“你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
墨长澜按住准备起身的屠望归。
来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金宝面前。
“你们谁来把他的嘴掰开,将他嘴里的淤泥挖出来!我来按压他的心口!”
“我来。”
同时有几个人应道。
其中一人,伸手捏开小胖子的嘴,手指伸进去,将他嘴里污泥、烂草根掏出来。
墨长澜双手交握,按在小胖子心口上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······
半顿饭功夫过去。
小胖子终于在大家紧张期待中,睁开眼。
咳嗽声闷在嗓子里,干巴巴的咳咳几声都没咳出来。
脸青青白白,眼珠子定定的,不像先前那般活泛。
这··不会是傻了吧?
墨长澜暗暗腹诽。
梁氏从地下抱起小胖子,挂满泪痕的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,声音尖利如刀刮在刚刃上:“金宝,你看看娘!”
墨长澜给她叫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转头向一旁的屠望归走去。
屠望归见他过去,抬起那张泥都还没完全搓干净的脸:“你叫上他们走吧。”
她现在这一身,不仅脏,还臭。
她得找个地,解决一下。
墨长澜刚要抬脚。
屠望归又叫住他:“跟梁氏说,想救她儿子就快点上路,到前面有人的地,给他找个大夫瞧瞧。”
话落,屠望归远远扫眼那边抱着儿子又哭又笑的梁氏,又扫眼金宝的爹。
目光落在他爹身旁那个脸色苍白,柔弱如柳叶在风雨中飘摇的女人。
女人年纪看着也不小,可随时随地眼里雾气蒙蒙,闪着层亮晶晶的水汽,好像连风都在欺负她。
而梁氏却五大三粗,嗓门也大。
想想他们母子的处境,心底说不出是可怜还是厌恶。
一个爹从始至终就跟隐形人一般,一路走来只对身边那个女人,嘘寒问暖。
至于梁氏母子,从来问都不问一句。
冷血无情地令人指。
屠望归带着他们走出这片原野,将李大人叫来。
“李大人,前方二三里有个村子,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带梁氏母子过去看看。
我们在那边山脚那等她们。”
等李大人走开,屠望归挠挠痒的头皮,一手摸过去都是晒干的泥土。
至于身上就更不用问了,臭的连苍蝇飞过来都得绕路。
“墨长澜,你带着大队慢慢过去,我有事得先走一步。”
她指下自己身上粘着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