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在帮她。”
“至于你看见以后怎么想,那不重要。”
林晚舒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想用那些话刺痛我,可以直接对我说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在保护她?”
“至少我不会为了刺痛你,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。”
林晚舒没有再同她争辩。
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,披到姜屿洲肩上,又替她拢好衣领。
“我们走。”
姜屿洲握住她的手,跟着她走向天台出口。
经过姜澜身边时,姜澜以为她会说些什么。
质问也好,愤怒也好,哪怕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睛等她收回那些伤人的话也好。
可姜屿洲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报复的快意。
只有无尽的疲惫。
随后,她移开目光,继续向前。
姜澜猛地伸出手,攥住姜屿洲另一只手腕。
姜屿洲被拽得停下脚步。
林晚舒也随之转过身。
一边是林晚舒仍与她十指相扣的手,一边是姜澜攥住她手腕的指尖。姜屿洲站在两个人之间,没有挣扎,只回头看向姜澜。
“放开。”
姜澜没有放。
下一秒,她向前一步,抱住姜屿洲。
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,将自己埋在姜屿洲怀里。
“姜屿洲,你的名字是我起的。”
她咬着每一个字,红透的眼睛近乎偏执地凝视着她。
“这三个字,是我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,一个字一个字选出来的。是我叫了二十几年,才让它变成今天的你。”
姜屿洲没有说话。
姜澜抓起她的手,压在自己小腹上,隔着衣料用力按紧。
“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哽住。
“你曾经就在这里跟着我呼吸,跟着我的心跳长大。你出生以后,第一个抱你的人是我。你生病时整夜守着你的人是我,你哭着要妈妈的时候,也是我把你抱在怀里。”
她像终于抓住了某种不容辩驳的凭证,掌心覆住姜屿洲的手背,不许她移开。
“所以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“不能两个月不接我的电话,不能见了我只叫姜总,不能明明还爱我,却把所有温柔都给另一个人。”
姜澜眼底的泪再次滚落。
脸颊贴近姜屿洲时,姜澜的呼吸已经颤得不成样子,凌乱地擦过她的唇角。那里还残留着林晚舒的气息,轻易便灼穿了她仅剩的理智。
姜澜踮起脚,吻住了姜屿洲的唇瓣。那一吻落得猝不及防。唇瓣相触的瞬间,她睫毛重重一颤。
“屿洲,不要走。”
姜澜的眼泪落在她脸上,顺着脸颊和嘴角淌进嘴里。
——好苦涩……
姜屿洲抬起手,扶住姜澜的肩,一点点将两人的距离拉开。
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。
想姜澜也会爱她,想那个永远冷静、永远不肯承认需要她的人,有一天也会为了留住她失去理智。她想得太久,久到这份渴望已经和疼痛长在一起,连挖都挖不干净。
如今她终于等到了。
却是在她已经牵住另一个人的手以后。
姜屿洲握着林晚舒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。林晚舒也收拢手指,稳稳回握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