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执翎手都伤了,能干什么啊?
她架不住段临川的软磨硬泡,保持通话确实也更安心。
“行叭。”秦苡妥协,“我等下放旁边,拿被子盖住。你也早点睡,不许对着屏幕看一晚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段临川桃花眼弯了弯,带点得逞意味。
秦苡摆弄沙发靠垫,反扣手机只露出一点点摄像头,还向着天花板。
“好啦,换成后置。”她凑近嘀咕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段临川声音很轻,“晚安,我的亲亲女朋友。”
“晚安阿川川。”
秦苡躺回沙发,拉过毯子。
沙发还行,跟床比还是差远了。
她翻身找到舒服的姿势,困意很快涌上来。才闭上眼没多久,便进入梦乡。
浴室里,动静停了。
傅执翎裹着浴袍出来,扯下左手固定架的防水套,朝沙发那边望去。
秦苡侧躺着,脸埋在毯子里,呼吸均匀。
他没走近,站在原地停两秒。
窗外月光倾洒,柔柔映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敛下眼眸,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关灯,卧室陷入黑暗。
沙发那儿,秦苡手机屏幕朝下,漏出一点暗光。
傅执翎没在意,阖上眼。
*
酒店,总统套房。
段临川倚在床头,手机架在面前,屏幕画面黑乎乎的。
他凝着秦苡上方那片天花板,发呆。
卧室门虚掩,还留条缝,光透出走廊外。
时彻从自己房间出来倒水,路过时脚步一顿,抬手敲敲门板推开。
段临川没动,“有事?”
时彻立在门口,手里拿着空杯子,“看什么呢。”
段临川斜他一眼,“你是在关心我?”
“跟谁视频?”时彻认出界面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不答反问。
段临川扬起下巴,“你说呢。”
时彻移开视线,迈步走进来,坐到单人沙发上,搁下杯子,“她都睡着了,还不挂断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段临川轻嗤一声,“小秦苡今晚得跟你舅同房睡,她不放心,让我盯梢,懂了吗?”
时彻点头,“所以,你准备盯天花板看一晚上?”
“不行么?”段临川桃花眼底没什么温度。
“行。”时彻懒得和他争,随口一提,“对了,明早我去看外公。你要跟,自己找好借口。”
段临川手指蜷了蜷,“你要过去?傅爷爷会不会起疑?”
“起疑什么?我人在这边,去探望外公,问候我舅,天经地义。”时彻后靠沙发背,“至于你……爱去不去。”
段临川眉心轻蹙,“小秦苡不让我们捣乱,跟你过去,她生气怎么办?”
“她生你气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时彻拿起水杯,唇角轻挑,“她最好跟你闹掰,那样我才有机会。”
段临川侧脸睨他几秒,“小人,我们是不会分手的。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,去当我妹夫吧。”
时彻起身,手搭在门把上,“明早七点出发。外公习惯早起,八点半用餐,我弄了辆车,你来开。”
“行。”
门关上前,时彻幽幽撂下一句,“段临川,别得意太早。你最好……一直这么有把握。”
段临川扯了扯嘴角,“大可不必替我操心。拭目以待,管好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