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。”
李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这碗面,值得。”
说完走了。
杏娘站在柜台前面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心里想——今天三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。
值得。
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。
她把菜单板从墙上摘下来,在“新出“两个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:每日限十碗。
写完了她看了看,满意了。
限十碗不是因为做不了更多。
是因为做多了味道就不一样了。
汤要吊一个半时辰,面要现揉现煮,每一碗都要用心去做。
十碗是她的极限。
多了就不是“一味“了。
杏娘把菜单板挂回墙上,吹了灯,关上店门。
走到街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长安的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,看着那块挂在墙上的菜单板。
月光照在板子上,五个字隐隐约约的。
一味羊汤饼。
她吐出一口气,转身往家的方向走。
第二天一早杏娘就把灶台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
羊脊骨泡了一夜,血水都泡出来了,骨头白白净净的。她把骨头冷水下锅,大火烧开,撇沫,加姜片葱段,把火调小。汤吊着的时候她去前面收拾铺子。
小圆已经在了,正在擦桌子。看到杏娘出来就问:“今天真的要正式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限量几碗?”
“十碗。”
“十碗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“要是来的人多呢?”
“那就明天再来。”
小圆嗯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上午的客人来来去去,有几个人看到了菜单板上“每日限十碗“的字样。
“什么意思?“有人问。
“这碗面每天只做十碗,卖完就没了。”
“为什么只做十碗?”
“做多了味道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给我来一碗。”
第一碗卖出去了。
第二碗是一个从东市来的客人,专门为了这碗面来的。他坐下就点了一味羊汤饼,吃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:“值这趟路。”
第三碗是一个老人,带着孙子来的。老人吃了一口面喝了口汤,没有反对,给他孙子也喂了几口。孙子喊好喝,老人笑:“好喝就多吃点。”
第四碗第五碗第六碗……一直到第十碗卖完,刚好是中午。
杏娘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前面的十个碗都空了,心里踏实了。
小圆在前面收拾桌子,把十个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后厨。
杏娘看了看那十个空碗,每一个碗底都干干净净的。
她把碗洗干净了放回架子上,开始准备下午的食材。
下午的时候赵三娘来了,进门就问还有没有。
“卖完了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