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判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整条街都安静下来听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杀过人。”
“二百一十四条追偿记录,每一条都是我亲手写的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街上的空气凝固了。
然后陆昭菱把右手举起来,那三根肿到变形的手指直直戳在崔恒面前。
“但你能不能告诉我——”
“你功德司密库里那本账册,是谁抄的?”
崔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是一个叫陈启明的老秀才。三年前借贷违约,被追偿致死。”
“对。”
陆昭菱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一个被追偿致死的老秀才,抄了三百二十七条功德契约副本——”
“他抄完之后,把副本藏在枕头夹层里,留给了他女儿。”
“他女儿今早抱着账册来报官,举报密库有赃物——”
“而你们功德司开库一查,现赃物就是她爹抄的那本账册。”
陆昭菱把肿手指收回来,背到身后。
她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崔恒又后退了一步。
“崔判官,你听明白了吗?”
“陈启明抄的账册,三年前就已经在功德司密库里了。”
“你们功德司藏了三年,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今天他女儿来报官,才现你们藏了她爹抄的账册。”
陆昭菱笑了一下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你告诉我——”
“是谁,把陈启明抄的账册放进功德司密库的?”
“又是谁,让这本账册在密库里躺了三年,没被现?”
“还有——”
她低头凑近崔恒的脸。
“崔恒,你是右判官。”
“密库归你管。”
“账册在你管的地方躺了三年——你居然不知道?”
崔恒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他的嘴唇开始抖了。
陆昭菱退后一步,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崔判官!”
“我问你话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