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季蘅就火了:“什么你爸我爸,分得倒清。”
“姜挽,搞搞清楚,当初姜启泰车祸,那笔钱是怎么到你家账上的!”
只是她话刚说完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谢铭声甩手就把桌上花瓶挥到了地上!
他面色铁青,眼底怒意凶骇至极,他没有转身,依旧盯着姜挽,看她脸色如常,视线落在面前的碗勺,眼睫也不动,整个人仿佛定住了。
那一秒,他就知道完了,明明没有预知的能力,谢铭声却在那一秒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慌。
其实他比程云还要清楚姜挽的性格。
他转过身对着面色煞白的季蘅,眼神凌厉,仿佛刀刃。
季蘅被他吓到,站起来就要走,谢铭声开口,语气里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狠,他十分不客气,对着季蘅就道:“把话说清楚,那件事是这么回事吗,你不要张口就——”
“铭声。”
谢方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边,他隔开几步站立着,视线从碎散一地的瓷片到季蘅的脸上,又去看始终坐在桌旁的姜挽。
“对你妈态度好点。”
谢铭声看着他,看着他和事佬一样地出现,胸腔里升腾起一股更加难以遏制的怒意。他忽然意识到,谢方昆的默认、默许与推波助澜,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——
只是谢方昆这句话后,姜挽就离开了客厅上了楼。
程云下午回宜春。
姜挽打车送她去了车站。
一路上她的话还是很少,也不知道知道在想什么,她握着姜挽的手,叮嘱好好休息,每天都要给家里打电话后,她就一直看着车窗外。
下午三点的车,提前十多分钟到了后,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外公外婆。姜挽看着程云进站,程云朝她挥挥手,脸上露出笑。
程云一声不响,坐到三点二十,然后起身利利索索出了站。
出站的地方好多抢客的司机,程云脸色冷峻,直冲一辆看起来就风风火火的,上车关了门就道:“去城西裕景园。”
汀姐开门的时候以为出幻觉了,“您怎么——”
“都在吗?”程云问。
汀姐愣住,回了句:“都在。”
程云抬手一拍:“好啊,都给我叫出来,说亲家母有事要说。”
汀姐为难,朝院子外看了眼,说:“要不您先进来?”
程云皮笑肉不笑:“进不来,门槛太高。”
汀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快去叫呀,不然我喊人了。”程云佯怒。
她知道这位亲家母,看起来温温柔柔、体体面面的,没想到还有这么尖利的一面。
管家听到声音,从后面的小花园绕过来,见是程云,一下都不好说什么,问了句便退到后面去了。
谢方昆有点意外,以为真有什么事,季蘅不想见,觉得没必要,“离都离了,见什么?有什么好见的?”
谢方昆只好说:“铭声住到姜挽那去了,说不定有什么事。”
他也是才从秘书那打听到的,真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什么?!”
季蘅像是见了鬼。
夫妻俩跟着汀姐到了门边,就看程云笑眯眯的。
照面,季蘅莫名有些气短,她问程云想干什么,程云说:“不干什么,就是通知一件事,你儿子现在还跟着我女儿呢,你们得想想办法。”
季蘅哑然,刚从谢方昆那知道的事,转头就被印证了。
谢方昆沉脸:“我会叫他回来的。”
程云冷笑,白眼瞥他:“说得跟真的似的,这么多年,他听过你的吗?”
“管不好自己的儿子,就拿捏我女儿——”
“所幸是离婚了,我女儿是有福气的,你儿子就不一定了。”
季蘅就要冲上前,被谢方昆一把拉住,他问:“你还要说什么?”
程云:“你们给我记住了,我女儿不欠你家的!往后日子好着呢!”
“好好管管谢铭声,别管不住就管儿媳!真不知道哪家愿意进你家门,真是晦气!”
说完,她弯腰拍拍裤腿,转身径直往外去。
季蘅气得倒撅,甩开谢方昆上前大声道:“别忘了,你女儿也是离了婚了!”
程云扭头,一脸好笑,顿了顿,她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,冲季蘅道:“那又怎样?”
“前夫还不是上门给做晚饭?”
谢方昆看上去一言难尽,季蘅像是要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