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是群居动物,而他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性格。
曾如意很快从屋里出来,手上沾水,袖子也挽起来了,估计是在做饭。
相望的一瞬,常霄难得从他的目光中,捕捉到了名为惊喜的光亮。
小哥儿甩甩手上水珠,顺势从他手里接过包袱,能带回这么多东西,看来质库给的价钱不错,多半是去了马桥的草市进货。
包袱个头不小,曾如意猜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,同时不敢乱动,暂且拿去屋里,放在靠墙的地上。
“我先喝口水,渴死我了。”
常霄用手扇了扇风,前脚刚进屋,就见曾如意已经站在桌旁给他倒水。
接过后现是尚有一丝余温的白开水,应该是早就烧好放在这里晾凉了,如今入口,温度正好。
“多谢。”
他笑着接过,牛饮似的灌进肚。
曾如意没想到他渴成这样,赶忙又给他倒一碗。
最后满满一瓦壶的水,让常霄喝去大半壶。
“总算活过来了。”
常霄把碗放回桌上,长出一口气。
说罢大手一挥,“走,带你看看我今天都买了什么。”
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整匹麻布,颜色是灰色,还有半匹的素色白麻布。
“我问了布行的人,说是做大人衣裳,一匹布可以做两身,上下四件,料子再省些,还能余下一节布头做别的,我便直接要了整匹的。还有这些素布,可以做里衣和贴身的衣裳。”
其实贴身的衣裳,肯定还是用细布更舒服。
但是最便宜的麻布一匹三百文,细布就要五百文了,着实过了预算。
糙就糙一点吧,生计所困,顾不得许多。
曾如意却已经很高兴了,抱着摸了两把,抬头对常霄浅笑了笑。
常霄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也跟着弯了弯眼睛。
随后把箱笼里的东西挨个往外拿,曾如意看过后,帮着分门别类地摆整齐。
可以说是样样皆有,样样都全。
拿到最后,还剩一个木匣子。
在小哥儿疑惑的注视下,常霄将其打开。
见里面搁着常霄带走的折扇,以及几样文房和书本,曾如意指了指扇子,朝常霄歪了歪头。
其懵懂的神态看得常霄微微一怔。
曾如意五官清秀,生了双杏仁眼,独自一人不说话时,瞧着很是冷淡,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,熟悉之后,表情不免生动许多,正如现在。
“扇子不值钱,质库不要,我就带回来了。”
常霄错开视线,忙于摆弄折扇。
随即解释过木匣的来由,牵扯县城往事,气氛一时凝滞,终究还是常霄再次开口打破沉默。
“都过去了,我如今也无心科举,这些东西暂且存好,将来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。”
除了扇子,他又将原主留下的香囊和荷包放了进去,作为他曾存在过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