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为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他没想到姜晚真敢拆。
更没想到她拆得比工兵还快。
“你碰黄线!”
“别碰红线。”
顾为民忽然喊。
姜晚抬头。
“你急什么?”
顾为民呼吸一滞。
姜晚手指停在红线前。
这人刚才喊得太快。
红线不是雷管。
是断路保护。
黄线才是诱导线。
她要真按他说的剪,炸药会立刻起爆。
“顾科长。”
姜晚用铁片压住黄线。
“你这人真没职业道德。”
顾为民眼里第一次露出怕。
他一直觉得姜晚只是撞了大运,靠那块邪门手表提前知道几件事。
现在才现不对。
这姑娘根本不靠运气。
她看一眼,就能摸到人心里最脏的那块。
“姜晚!”
姜远山忽然喝了一声。
矿道顶上落下一串碎石。
门外的人已经进了第一道铁门。
手电光晃进来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再不出来,按敌特处理!”
姜晚把黄线拔出来,塞进自己口袋。
装置的红灯灭了。
顾为民盯着那盏灯,眼珠子都快瞪裂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姜晚把拆开的外壳拍回他胸口。
“废品站临时工。”
“专收破烂。”
刘小北看着她,后背起了一层汗。
刚才他还怕得腿软。
可姜晚蹲在炸药边上,手指沾着血和灰,拆那玩意儿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她不是胆子大。
她是压根没把顾为民那套伎俩当回事。
苏梅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,又落在金属台上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融合。”
“我们能想别的法子。”
姜晚抬头看她。
苏梅眼里的怕,不是怕矿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