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屏幕,眼底红。
“你是谁?”
屏幕里的女孩慢慢坐起来。
她身后是雪白舱壁,舱外悬着几排蓝色数字。数字跳得快,姜晚只看清一行。
文明火种计划。
原始执行员:姜晚。
“我是姜晚。”
屏幕里的女孩按着舱门。
“也是被你们送走的那个姜晚。”
刘小北嘴巴张开,又闭上。
这话听着不对。
姜晚就在这儿。
舱里又躺着一个。
两个姜晚,还都管姜远山叫爸。
这地方要不是地下火种库,他真要怀疑自己撞邪了。
顾为民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撑着墙站直,额角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姜远山,你藏得够深。”
“女儿一个接一个。”
“一个在废品站装穷,一个藏在未来机器里当神仙。”
姜远山捡起枪,枪口抬起。
“闭嘴。”
顾为民看着枪口,反而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你敢开?”
“外面的人已经下到矿道口。”
“我一死,他们照样进来。”
“到时候这满屋子的东西,谁说得清?你姜远山又说得清?”
他用沾血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们一家子,都是旧账。”
姜晚看着他。
顾为民这种人,挨了枪也不怕。
他怕的从来不是死。
他怕自己押错。
如今他看见第二个姜晚,反倒更认定火种库里藏着泼天的东西。只要把事情搅浑,外面那些人一进来,他总能从乱局里捞到一块。
这种人才最烦。
拆机器时遇上死螺丝,还能上钢锯。
遇上顾为民,只能先把他手剁了。
“刘小北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他绑到那根管子上。”
刘小北扫了眼顾为民。
“他不老实。”
“那就绑紧点。”
顾为民冷笑。
“你一个黑五类,还真拿自己当——”
刘小北抄起地上的电缆,勒住他脖子往后一拽。
“少给我扣帽子。”
“我晚姐拆火种的时候,你在这儿给火种当废料。”
顾为民被拽得撞上金属管,后背闷响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