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没接。
这个反应够了。
她不是顾为民的人。
也绝谈不上站在姜晚这边。
她只是想把事情推到这一步。
姜晚喉间出一声短促的咳。
刘小北急得眼圈红,又不敢乱砸。
“姐,怎么办?”
“砸他后颈。”
“哪儿?”
姜晚抬起手,指向姜远山耳后第三枚接口。
“银色那个。”
刘小北盯住接口。
旁边全是导线。
砸偏一寸,姜远山的颈椎都得断。
他握钢管的掌心全是汗。
顾为民忽然开口。
“砸啊。”
“砸断了,他就真死了。”
刘小北牙关咬紧。
顾为民盯着姜晚,眼里全是恶意。
“你以为你父亲还想活?”
“他清醒的时候,求过我。”
“他说只要能保住样本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”
姜晚手指停住。
姜远山修收音机时,总嫌她拆东西手重。
“机械有脾气,你别跟它硬碰硬。”
她那时不服。
“机器坏了就拆,哪来那么多脾气。”
姜远山笑她。
“你拆的是机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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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造出来的东西,里面总有人的脾气。”
现在,姜远山身体里塞着一百四十七个人的恐惧、痛苦和求生欲。
他当然会坏。
顾为民看着她松开的手指,以为她怕了。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他是你爹。”
姜晚忽然抬肘,顶在姜远山下巴。
姜远山头一偏。
她借着这点空隙吸进一口气,反手扯断自己腕表外侧的金属扣。
表盘边缘划破掌心。
血滴上姜远山耳后的银色接口。
顾为民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姜晚喘着气。
“修机器。”
【检测到样本修复序列。】
【权限通道开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