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叫拆机。”
姜晚脚尖勾住铜线,慢慢往身后拖。
“这叫借用。”
韩保国听见她嘀咕,目光落向她脚边。
“姜晚,表。”
“给你。”
姜晚抬起手。
表带已经松开。
周卫东盯着表。
韩保国也盯着表。
连大门口那两个男人,眼神都飘了过来。
他们以为她认命了。
人一盯住自己最想要的东西,眼前别的东西就会虚。
姜晚手指一松。
旧手表从腕上滑落。
韩保国伸手去接。
同一刻,姜晚脚后跟踩死铜线,另一头缠在柴油机裸露的接线柱上。
她扑向飞轮,抡起脚边的铁扳手。
“沈临!”
铁扳手砸下去。
砰!
飞轮被砸得转开。
皮带一绞,磁电机出尖响。
铜线蹿出一串火花。
大门边那人惨叫着松开枪。
他脚下踩着的水洼里,电流窜过鞋底,人直挺挺撞上铁门。
许强吓得往旁边躲。
“她把废品弄活了?!”
另一个民兵眼都直了。
那破柴油机放了几年,村里人拿去垫桌脚都嫌沉。
姜晚一脚一扳手,居然让它吐火。
周卫东反应快,抬枪就扣。
沈临从阴影里撞出来。
枪响擦着铁皮过去。
姜晚耳边一麻。
沈临把她按到油桶后,肩膀撞上铁皮,闷哼了一声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等的人到了,我不给你递个场子?”
“谁让你动电的?”
“没人让。”
姜晚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。
“可他们都想要我的表。”
外头乱成一锅。
韩保国没被电到。
他扑出去时,表已经掉在废铁堆里。
周卫东也扑过去。
两个人撞到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