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套皮囊挑得聪明,往人堆里一扔,谁都认不出来,可惜眼神藏不住,这人做惯了见不得光的事,眼神里那点算计和沈临如出一辙,却比沈临多了一层急切——急着从她这里拿到什么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她问,语气没起伏。
“我想干什么不重要。”男人往前挪了一步,姜晚立刻后退半步,两人之间那点距离没变。他停住脚,像是接受了这个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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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宿主,一米八了,它还在往边上绕。】星火在她脑子里报数,声音压得很低,【左侧,想截你退路。】
姜晚不动声色地把重心往右移了半步,面上不显。这人光顾着说话,倒没料到她耳朵里还有个报数的。
“重要的是,”男人接着说,“苏梅当年留下的那份东西,分成了两半。”
姜晚眼皮一跳,面上却没露出来。分成两半——沈临没提这一茬,戒指上那半份纸条她还揣在兜里,原以为已经是全部,没想到只是零头。
“戒指里的是一半。”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,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,“另一半,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儿。”姜晚问得很快。
“我要是知道,还用得着蹲在这儿等你?”男人笑了一声,笑意薄得很,“姜同志,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。你手里有一半,我这边有点线索,合起来说不定能拼出个囫囵样。”
姜晚没接这话茬。她心里飞快转了一圈——这人一开口就把底牌亮了一半,要么是真缺人手,要么是想拿这半真半假的“合作”把她套进去。前者她信三分,后者她一分都不信。
“你说的另一半,”她声音压得更平,“线索是什么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男人往后收了半步,像是重新掂量该露多少,“东西没到手,话不能说全。”
姜晚心里冷笑——果然,套路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她正想再逼一句,身后那声脚步忽然停了。
【宿主,左侧那个,不动了。】星火的声音陡然一紧,【它在等信号。】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没显。
沈临只说了戒指里的数据是苏梅的,没说过还有另一半。这人比沈临知道得更多,或者,这人和沈临根本不是一伙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事。”她问。
“姜同志,”男人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,“你今晚在废品站阁楼里待了小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挂了根细绳,这种事,想瞒着不难,可惜你运气不好,遇上我。”
姜晚脸色沉下去半分。
被人盯着看了整场,自己却半点没察觉——不对,她扫过阁楼周围,确认过没有人,这人是什么时候盯上的,还是说他根本没在场,只是猜的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面上淡淡道:
“猜的挺准。”
“我不靠猜。”男人的声音沉下来,“苏梅死之前,把东西托付给了两个人,一个是负责保管戒指的,另一个,负责保管另外那一半。保管戒指的那个人,已经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了。”
“至于另一半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,“在我手上。”
姜晚盯着他,脑子里飞权衡。
如果这话是真的,那这个人手里握着的分量,不比沈临轻,甚至更重——沈临只给了她半份,而这人开口就是完整的另一半,这是主动递刀,还是设套引她入局。
如果这话是假的,那这人只是在诈她,借着戒指的事编出一套说辞,想套出她手里到底有什么。
姜晚决定先不接这个饵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。”她把问题拉回来,“你既然知道我手里有半份,你想要的不就是让我把两半合起来?你直接说要什么,别绕。”
男人没立刻答,先笑了两声,那笑声在废品堆之间转了个弯,听着有点空。他把手插进工装口袋,姿态松散,眼睛却没离开过她。
“姜同志问得直接,我也不藏着。”他说,“东西合上,能干什么,你比我清楚——苏梅当年把这两半分开,不是没道理的。我要的,就是把这个道理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