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姜晚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爹在后山藏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刘同志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丫头,别跟我耍花招。”
“我没有耍花招。”姜晚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爹死的时候,我才八岁。他藏了什么,我真不知道。”
刘同志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“你不知道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你刚才大半夜往后山跑,是去干什么?”
姜晚的脑子飞运转。
刚才她急着去销毁底稿,被刘同志拦了个正着。这个举动,在他看来,肯定是有问题的。
“我去……”姜晚低下头,“去找我爹的骨灰。”
刘同志愣住了。
“骨灰?”
“我爹死后,骨灰被人撒在了后山。”姜晚的声音涩,“我每年清明都会去那里看看。今天……今天是他的忌日。”
这是真话。姜远山的忌日确实是今天,这一点原主的记忆里有。
刘同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但没有完全放松。
“忌日?”他冷笑,“你倒是孝顺。”
“他毕竟是我爹。”姜晚抬起头,“您要是不信,我可以带您去后山看。那里确实有一块我爹的碑,碑上刻着他的名字。”
刘同志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提着马灯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夜风呼啸,吹得榆树枝条哗哗作响。
“行。”刘同志终于开口,“你带我去。”
姜晚转身,朝废品站后方走去。
刘同志跟在她身后,马灯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走了十几步,姜晚的脑子开始推演。
如果刘同志真是七机部的人,那他要找那份名单,肯定是有上头的命令。但他的行事方式,太粗暴,太急躁,不像是正规渠道。
要么,他是背着上头来的。
要么,他根本不是七机部的人。
那枚徽章,做工粗糙,边角有毛刺。七机部的徽章,不可能是这种质量。
姜晚的心凉了半截。
【宿主,我分析了那枚徽章的材质。】星火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【说。】
【是铜的,但含锌量异常高。这不是正规军工体系的用料。而且,徽章背面的刻字,用的是机械雕刻,不是手工。七十年代的特种技术处,不可能用机械雕刻。】
姜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所以,那枚徽章是假的。
刘同志不是七机部的人。
那他是什么人?
“刘同志,”姜晚没有回头,“特种技术处,平时都干什么工作?”
刘同志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姜晚的声音很随意,“我爹以前也跟军工打过交道,但他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。”
刘同志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做的事情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姜晚应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再问。
但她的脑子在疯狂运转。
刘同志的反应,太生硬。如果真是七机部的人,多少会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来取信于她。但他什么都不肯说,要么是不知道,要么是怕说错。
不管哪种,都说明一件事: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