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——
草药在?碾槽中?逐渐被压碎、变细。
突然大门“嘎吱”一声响动,吸引了她的注意?。
抬眸便见着一袭绯色官服的沈澜之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她直起身子眉眼弯弯,笑着道:“下朝了?”
沈澜之略微颔首,往里走来将官帽和手中?的朝板放下柜台上。
而后?提起步子靠近璃月,一弯腰便从后?方将璃月抱住,嗓音微微发?哑,“阿月,今日上朝皇爷爷又将我?留下,问我?们什么时候成婚。”
璃月眉梢微微动了动,放下药碾子手柄问道:“那我?们沈大人是如何说的?”
“我?自是说我?们不用那些个虚礼,让他等着抱重孙即可。”
“皇爷爷气极骂我?不成体统,亦说我?不成气候,连心爱之人都娶不回去,还说若不抓紧些,恐被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“是以”沈澜之轻轻吻了吻璃月的侧脸,“阿月可否给?我?一个孩子,安了我?的心?”
他眼底幽深,嗓音暗哑着道:“阿月放心,孩子我?养,绝不会?打搅你治病救人。”
此前慕家与巫国?人的密谋被制止后?,璃月便如愿开了医馆,预知梦仍有,沈澜之查案缉凶,她时不时与其去制止凶案发?生,亦不忘初衷治病救人。
如此一来二去,各家皆看出?二人两情相悦。
可璃月无心嫁人,无人敢强逼,沈澜之虽有心求娶,却力排众议不成亲,非璃月不要。
各方皆拿他们无招,只?得各退一步,璃月与沈澜之所?出?之子,需得有一人来承袭爵位。
璃月笑了笑,轻轻点了点头?。
一直注意?着她的沈澜之,眸子当即亮了起来,连忙直起身子将人抱起往二楼上走去,嘴角更是压不下去地上扬,“今日上朝时楚梵那厮还暗讽于?我?,他那心思自始至终都没变过,活脱脱的狐媚子。”
璃月没好气地拍了拍他,“净说些胡话,我?与楚大人又没什么。”
“我?自是信阿月的,可我?瞧着他便心里不爽快。”沈澜之沉声道。
璃月无奈地叹了口?气。
楚梵为?父报仇,为?十年前惨死?的楚家雪恨,如今官职虽仍是翰林学士,却与她的父亲苏相国?往来密切,只?怕下一任相国?便是他了。
医馆的二楼上有几个房间,其中?一个便是供璃月休憩所?用。
如今沈澜之将人抱进房间,放在?床上坐好,眸子里满是柔情,轻声唤道:“阿月”
璃月见他弯着腰看着她,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。
她笑了笑,抬手将两只?手贴在?他的脸颊两边,随后?上前去轻轻,嘴唇碰了碰他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