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沈大人来了。”
璃月抬眼便瞧见远远跑来的小厮,
沈大人沈澜之?
他?今夜不是要?入皇城,向圣上请旨去浔阳吗?
那小厮才跑到?她身前,气还未喘匀,连忙指着前厅的方向,“沈大人方才上门来,说是要?寻您。如今老爷正在前厅接待。”
一听这话,璃月将药盒收入袖中,冲着他?点了点头,“我知晓了,这就过去。”
她今日?在药房内待了将近三个时辰,沈澜之在醉仙居楼下?将他?们送来后,便回府准备入宫请旨,如今又?来了这儿,细细算来
他?怕是一出了宫门便来了这儿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扉悄然潜入,轻轻拂动?着垂挂的纱幔。
璃月才踏入前厅,便瞧见厅内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晃荡。
厅内中央的梨花木椅上,沈澜之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,身姿笔挺,身上穿着她从未见过的官服。
绯色的衣裳衬得他?庄严肃穆。
相?比之下?,坐在上方的穆宜临坐姿僵硬,目光时不时地偷瞄向沈澜之,却又?在触及他?的目光时迅速移开。
他?们怎会如此惧怕沈澜之?
方才来寻她的小厮,言语间满是恐慌,如今阿舅亦是坐立难安
“阿月!”
穆宜临一见着璃月,像是见到?了救星般当即站起身来,“你可算是来了。”
璃月默了默掠过沈澜之看向他?,“阿舅?你们这是?”
“没事儿,沈大人是来找你。”
穆宜临打着哈哈,实则内里早就冒着冷汗,只得克制着内心的恐惧,撑起一家之主的气度。
可来人是大理寺卿,那个说着怀疑谁与案子有关上门调查,实际上只是揣着真相?走个过场的沈澜之。
京城的活阎王。
今日?与之同乘一辆马车时他?沉浸在惊慌之中,害怕婻儿的病情无法治疗,可自她喝下?璃月的药后,虽是仍在昏睡,可面色好了些。
他?这才后知后觉与他?同乘之人,是沈澜之,端王世子,大理寺卿
今夜,穆宜临见沈澜之穿着官服而来,
当即冒着冷汗,生生将所?有的坏事都?想了一遍,深怕府中人犯了事,连带着穆家受累,若是真有祸端
他?才踏入前厅,
却见沈澜之转过身来,看着他?道:“穆大人,澜之来此并非公事。”
“璃月可还在府上?”
“阿舅?”
听见璃月的声音,穆宜临回过神来,看了看沈澜之,连忙识趣道:“那什么?阿月啊,沈大人来寻你恐怕有些什么?事儿,我这做长辈的不方便在场。”
“你们聊,你们先聊。”
说着话,穆宜临冲着沈澜之点了点头,快步走出前厅。
厅内一时静了下?来,只剩下?璃月和沈澜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