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钟晴决定去找董智。
昨晚周屹廷对她说了很多阴阳怪气的话,这人嘴可真毒,但钟晴还是从那些话里找到了最关键的一句。
机会是找来的,不是等来的。
董智再看不上她,也是她名义上的带教老师,实习律师和带教老师的考核可是挂钩的,他对自己有责任。而且就算是因为周屹廷对她有什么迁怒,只要后面慢慢发现她和这个大魔头没什么关系就好了。
钟晴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,但她就像只永远打不死的小强,一觉醒来,又满腔热血的上路了。
她敲了董智办公室的门,进去后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。
董智问:“有事儿吗?”
钟晴:“老师,我想和您聊下我后面工作安排的事情。”
她刻意把老师两个字叫的很重,以提醒他的身份。一般实习律师称呼自己带教老师的方式多种多样,有直接称某律的,还有叫师傅的,叫老师的,还有叫老板的。钟晴这人比较中规中矩,就喊老师。
董智哦了一声,说:“你在门口等会儿,我跟人聊完。”
钟晴笑着退了出来,替他们关好门,安静的站在门口等。
一等就是半个小时,里面时不时传出笑声来,就是没有要结束的意思,但又怕董智随时叫自己,也不敢离开。
钟晴规规矩矩地站着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一双5公分的高跟鞋,从上班之后,她也开始穿高跟鞋了,这双鞋不贵,200块,材质也不是那么好,站久了脚很痛。
钟晴尝试着挪动了下身体,换着重心减轻脚上的不舒适,转身的时候从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周屹廷。
董智的办公室在周屹廷斜对面,但是面积不如他的大。周屹廷办公室有一扇百叶窗,一般工作的时候都会开着。
钟晴不由自主的被周屹廷吸引。他靠在那张定制的真皮座椅上,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,漫不经心的听着眼前人的汇报,抬抬眼,点点头,对面的人就认真记下他的态度。
明明那么放松,但却有着叫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在学校的时候钟晴就听到很多关于周屹廷的传闻。上学时的校草,毕业后的精英。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,前者是位高权重的官员,后者家族企业的掌权人。他的工作反而是最不起眼的,可即便是这样,也在这个行业做到了顶尖。
钟晴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羡慕过谁,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拥有了一切,美丽的皮囊,显赫的家世,强大的内心。而她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。
她就这样望着他发呆,以至于周屹廷眼风扫过来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。隔着一扇百叶窗,她对上他的眼睛,两秒之后才慌乱的移开。
钟晴转过身去,再不敢回头,心狂乱的跳动。
十分钟后,董智办公室里的人终于出来了,钟晴收拾好心情走进去。
她尽量不卑不亢的向董智表达了自己想要“有些事干”的想法,董智一言不发的听着,觉得这小姑娘气场怎么这么弱?
到底是不是周屹廷的人?虎狼手下还能出个小兔子?
他确实和周屹廷有些过节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这个节骨眼上又把他同门师妹安排到他这儿来,还专门挑了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,以降低他的防备心,这不搞笑呢?
可这个钟晴看起来傻乎乎的,到底是不是装的?
董智左思右想,可也耐不住名义上的导师职责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来,对钟晴说:“你帮我把这些数据整理一下吧。这个卷宗比较老,把上面的东西弄一个电子版出来。”
钟晴如愿以偿领到了活,起码有事做了。
她好像天生不是有钱人的命,劳动才让她感到踏实。
卷宗是零几年的,怎么还有这么老的案子没结?
上面几乎都是手抄版,整理成电子版不难,这是一个没有技术含量但很耗人的工作。
钟晴心里暗暗的下了判断,董智还在敷衍着带她。
但起码已经开始带了,这是她争取来的。
钟晴在工位上给自己打了气,加了油,然后心无旁骛的投入到工作中。卷宗整理了一个小时后,她有了新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