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抚摸着右手侧面的牙印。
当日江泊简被皇帝叫走后,他翻江泊简的屋子时,不慎被蛊虫咬了一口。
没有人指使,蛊虫是种不到人身上的,而且蛊虫平日间应该是温顺的,这些蛊虫应该是恶狠了,才会攻击。
可江闻璟的屋中为何会有蛊虫?
脑中灵光一闪,萧晏礼的眼神顿时高深莫测起来。
……
南蛊。
听完禀报的话,南蛊王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,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。
全城出动?
天启来了多少人?
他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,被抓起来的衣摆褶皱暴露了他焦躁的内心,南蛊王正要开口,另一人急匆匆跑了进来:“王上,外面又来一人,说是来报前线军情的!”
“宣!”
一人缓步上前:“王上,天启使节见过王子和公主的尸体后,已经同意退兵!”
心情大起大落,南蛊王浑浊的双眼都亮了一下,压抑不住惊喜的声音,迫不及待道:“此话当真?”
“贡塔长老亲口所说!”
“好!好啊!”
最先禀报的小兵目露疑惑,忍不住开口:“可是方才我走时还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后禀报的小兵就开口打断了他:“你方才走时,贡塔长老尚还没来得及谈判,后来谈好了,便派我来追赶你,只是可惜慢了一步。”
原是如此。
轻而易举糊弄过后,小兵又道:“贡塔长老还说,毕竟有密林在,撤兵时日可能长些,王上莫要担忧。”
只要能撤兵,南蛊王就不怕。
他摆了摆手:“有贡塔在,朕放心,你也回去告诉贡塔,朕和阿缪沙,都等他带喜讯回来!”
小兵大声应了声:“是,”随后迟疑开口:“王上,小的能不能见一见阿缪沙公子,贡塔长老说他身子不好,特命小的去长老府上取了长老炼制了将近五年时长的蛊,让小的种在阿缪沙公子体内。”
南蛊王的眼神陡然凌厉,但也只是一瞬。
“自然可以,朕亲自带你去,”南蛊王起身,看向旁边的小兵:“方才的话你也都听见了,先回去复命吧。”
她可真敢想啊!
晴空万里,烈日高悬。
一大清早,士兵们的呼喝声便响了起来。
江稚鱼打着哈欠从帐篷里出来,就见江闻璟和萧明烨已经换好了衣服,正准备随士兵们训练。
“醒了?想吃点什么?”
江稚鱼摇了摇头,她还不觉得饿,胡月也看到了她,径直走了过来。
江闻璟识相地跟萧明烨走了。
之前军中只有胡月,她虽是在军营中长大,但毕竟是女子,所以一直是单独一间帐篷,如今来了江稚鱼,正好能一起。
胡将军虽然嘴上不说,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担忧。
毕竟军中这么多人,你不可能保证每一个都是好人。
如今担忧倒是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