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学士操着一把发抖的嗓音,哆哆嗦嗦着对江稚鱼表了一路的衷心。
……
到了御书房内,大臣们均已到齐,萧晏礼身旁站着的,并不是江稚鱼以为的季清,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。
“行了,人都到齐了,说说吧,究竟怎么回事?”
皇帝冷冽的视线望着萧晏礼。
萧晏礼上前一步,不慌不忙道:“回父皇,儿臣在街上正欲回府时,此人突然冲出拦下儿臣的马车,嘴里直喊有冤,儿臣简单问过后,此人说他名唤季清,文章是他做的,却遭人冒名顶替。”
“儿臣想着此事事关重大,不敢一人定夺,便带他来请父皇做主。”
“毕竟一切事项,都是由江御史一人定下,人也都是江御史的人,而江御史又是父皇钦定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为难。
皇帝抬眸看向江稚鱼:“江御史?”
“圣上,臣有一个疑问,名册臣都是刚刚才看到,他是怎么提前得知,自己被冒名顶替的?”
学士适时出声:“正是,圣上,刚一抄完名字,臣便亲自快马加鞭送去了许府。”
他一说完,萧晏礼便忍不住轻笑:“江御史怕是不知,学士是乘他的贴身宝驹去的许府,许是他到许府之时,在座的诸位大臣便都已看过名册了。”
其他大臣们忍不住也轻笑了起来。
无人在意的角落里,青年男子煞白的脸色又恢复了点血色。
“贴身宝驹?”
江稚鱼侧头看向学士,学士心虚道:“老夫年纪大了,马车太快,老夫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是?”
“……驴车。”
江稚鱼:“……”
【好好好,一路走来全是背刺啊。】
【难怪一路上说话都哆哆嗦嗦的,我以为是怕死,合着是晕车啊。】
学士还想找补:“其实驴车它也不慢的,老夫到许府,也不过就只用了区区一个时辰罢了。”
区区一个时辰?
一个时辰可是两小时啊!
该办的早就办好了。
江稚鱼忍住扶额的冲动。
【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。】
她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,萧晏礼颇有些得意地看着她。
学子那么多,他不信江稚鱼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。
时间也对不上,名册众人都看到了,季清未上榜众人皆知。
但季清本该上榜,待取过他所做的文章,查到痕迹,江稚鱼便百口莫辩。
谁会想到,这人才是现在上榜的吴立呢?
“江御史只能在这时间上找出问题吗?”萧晏礼顿了顿,不怀好意道:“还是说,江御史默认了,那名册上的人,确是冒名顶替?”
除了他,礼部尚书的眼中也满是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