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究竟有没有脑子!”
“看见江稚鱼为什么不撤出来?!”
“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,传去的密信都看到狗眼睛里了吗?”
下属瑟瑟发抖,萧晏礼几乎都要被气疯了。
小半个时辰后,萧晏礼才冷静下来。
他坐在椅上,疲惫地捏着眉心。
下属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,营救……”
“救什么,”萧晏礼不耐烦地打断:“都不准去,让他好好吃点苦头!”
下属收了声,看萧晏礼赶人的动作,连忙直起身跑了出去。
萧晏礼幽幽发出一声长叹。
刘杰他还是信任的,并不担心对方会出卖自己。
此事皇帝和萧翎羽定是会调查到底,短时间内,他也并不担心刘杰的生命安全。
可刘杰不说,他们就查不到了吗?
萧晏礼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他仔细回想着下属的话,紧接着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色顿时黑如锅底。
是江稚鱼发现的刘杰!
她的那个小本本上,比这更藏的深的秘密都有,自己和刘杰的关系肯定也有。
她有没有告诉皇帝和萧翎羽?
萧晏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,心也像悬在半空中一般。
……
“刘杰和六皇子那岂止是认识啊,那可是过了命的交情。”
江稚鱼躺在躺椅上,语气夸张。
即使闭上眼,仿佛都能感觉到阳光的刺目。
皇帝的袖子整个蒙在脸上,声音闷闷:“怎么就过了命了?”
“刘杰一路为非作歹,自然得罪了不少人,有人花钱买他的命,六皇子保了他,这岂不是过了命的交情?”
皇帝:“……”
重新定义过命。
能有这么个光明正大给萧晏礼上眼药的机会,江稚鱼自然不会错过。
她爬了起来,身子凑近皇帝:“圣上有所不知,六皇子他根本不似在您面前这般乖巧,他私下里逼良为娼、杀人放火可是样样都来的!”
皇帝:“……”
一个外臣,当着皇帝的面数落皇子的不是。
福平整颗心都替江稚鱼悬了起来,猛咳了几声提醒她。
但江稚鱼显然并没有收到福平的暗示,她甚至变本加厉地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小本本,念道:
“诏狱内,萧晏礼曾多次伙同其妻,对我出言不逊,侮辱了我的人格,践踏了我的尊严,对我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精神后果,所以,他需要补偿我精神损失费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黄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