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王讪讪笑着。
皇帝眼神从他身上一掠而过:“朕知你因今日之事对稚鱼有偏见,但对太后投毒乃是大事,莫要信口雌黄,凭空猜测。”
誉王听着他的责备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太后见此情景,打着圆场道:“你们兄弟多年未见,谈这些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,快些坐下吧。”
皇帝走上前,坐在太后旁边。
刚坐下,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,起身走到另一边。
这一边,离誉王更远。
誉王脸色登时难看起来。
“皇帝,坐那么远作甚,你们多年未见,该坐得近些,加深加深感情才是。”
皇帝斜靠在椅背上,头也不抬:“他身上有些腥味,朕闻不得那些脏东西。”
他话音刚落,气氛都顿时凝滞了起来,太后和宋时微疑惑中带着惊讶,誉王则是满脸通红,气的胸腔剧烈起伏,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其实慈宁宫中到处都是安神香的味道,誉王身上的味道根本闻不到,皇帝这样说,也不过是想提醒一下誉王,他做的那些事,自己都知晓了。
一瞬间,誉王好似回到了大街上,被江稚鱼当面点破的那一瞬间。
感觉每个人,都好像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……
誉王深吸了一口气,突兀起身:“母后、皇兄,我身子有些不适,先回府了。”
“坐下,”皇帝淡声道:“待我问完,你再回。”
誉王抬眼求救般看着太后,太后揣摩着皇帝的脸色,摇了摇头。
誉王只得重新坐下,暗自咬牙,别过了脸不看皇帝。
“朕听闻,撞伤南蛊公主的那匹疯马,是你的?”
誉王闷哼一句:“是,我进京时,跑丢了一匹马,派人寻了一天没寻到,今天本来想出来看看,便瞧见两个侍卫拉着,上前问了一句,才知那畜生竟撞伤了南蛊公主。”
皇帝指尖微点着桌面:“你上街做什么,身边还连个侍卫都不带。”
誉王舔了舔干涩的唇畔:“自然是对皇兄放心,盛京中到处都是侍卫,我又何必多余带他们。”
听他这句话,皇帝轻笑了一声:“还是带上好,你可知刘杰此人?”
誉王脸色收敛了几分:“自然知晓,那人就是个疯子,手段残忍枉称为人!”
皇帝赞同地点点头:“正是,那你可知,他不久前,才在盛京,杀了安乐侯的爱子?”
誉王:“???”
他眼神中透漏着迷茫。
怎么回事,探子分明告诉他,安乐侯一家因着赌坊和祭酒的旧事,被满门抄斩了,这其中,怎么还有刘杰的事呢?!
“竟在天子脚下行凶,那此人可抓到了?”
皇帝轻笑着摇了摇头:“他行踪诡秘,翎羽几番抓捕,未见成效。”
誉王轻咽了一口口水,垂在身畔的手无意识抓紧了衣角。
“此人无法无天,要早些抓住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