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只得继续坐着。
如坐针毡、如芒在背。
突然间,焰火声四起,噼啪声起,不时有流星飘飞,明弹迸射、进而万花破门而出,如龙飞跃,似凤惊掠、最后电掣雷轰,天花烂漫。
众人皆仰头看着,映在众人眼底,漫天的烟花璀璨又夺目。
江稚鱼也仰头看着,自末世后,她便再未看过烟花了。
听到爆竹声,也下意识地以为是枪声或是炸弹声。
方才也是,声音响起的一刻,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,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末世,才放松下来。
她收回视线,微微歪头,正好撞到了贺言庭眼底。
没想到她会突然移开视线,贺言庭瞳孔轻颤,但下一瞬,便又恢复了正常。
江稚鱼看着他用口型问了句:如何?
江稚鱼并未说话,只是轻笑了一声,她指尖微动,梅花花瓣顺着内力轻柔地飘到了贺言庭的面前。
一朵、两朵、三朵……合成了一个笑脸,摆在贺言庭面前。
贺言庭眉眼间皆是笑意,手掌轻挥,桌上的笑脸便藏进了他的袖间。
两人视线相撞又移开。
其余人:“……”
不是,就真当他们不存在呗。
焰火足足放了半个时辰,待焰火散尽,众人也相继离席时,贺言庭突然起身朝院外走去。
不一会,便带回了一人。
“都痴?!”
有认出那人的人惊呼一声。
那可是都痴啊!
极擅画人物,一画万金难求!
贺言庭走上前:“愿君千万岁,无岁不逢春,今日值得纪念,我想了许久,唯一能完整记下此刻的,便只有画像了。”
他思来想去,也就只有都痴的画技,能勉强一试。
冰冷的尸体暖洋洋的
难得有幸能见都痴,本来想离席的众人又都坐回去了。
虽然无缘能让都痴为他们作画,但能现场亲眼一看,也算满足了。
他们虽然想留下,但贺言庭和许家人却不这么想。
众所周知,画一幅画,尤其是一幅精美的画,没有几个时辰是下不来的。
贺言庭也不觉得以江稚鱼的性格,会想被这么多人盯几个时辰。
他看向皇帝,两人眼神交汇间,皇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今日许家做东,若是由他们提出,难免有赶客的嫌疑。
许家人不能提,能提的,便只有在场身份最为尊贵的皇帝了。
皇帝站起身:“天色已晚,太师今日也劳累了,朕便不多打扰,先行回宫了。”
许言礼连忙起身相送,太后也早便想走了,一听皇帝这话,起身跟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