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清晰地扎进了旁边萧红雪的耳中。
“别急着死。”
“你的命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没我的允许,阎王也不敢收。”
这句话,不带任何情感。
不是关心。
不是警告。
更不是怜悯。
那是一种……主人在检查自己名下资产时,现了一点小小的折旧,于是随手进行维护的口吻。
他在确保,这件名为“柳如烟”的展品,不会因为质量问题而提前报废。
确保它的“观赏价值”和“使用寿命”。
萧红雪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一股比被种下奴仆烙印时,更加刺骨的寒意,从她的脊椎骨,瞬间窜遍了全身。
她看着楚墨那漠然的背影。
内心,翻江倒海。
她原以为,楚墨会任由柳如烟在这种自残式的修炼中死去。
或者,他会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切,以折磨她为乐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
全都错了。
楚墨对柳如烟,有着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,却又无比清晰的“用途”。
他不希望她死。
至少,现在不行。
这一刻,萧红雪忽然现,楚墨对柳如烟这种非纯粹的折磨,比单纯的虐待,更让她感到心寒!
这意味着……
她们的苦难,远未到尽头。
她们的价值,也远未被榨干。
她们不是单纯的仇人,不是受刑者。
她们只是……更有价值的工具。
在楚墨那枚品阶不凡的丹药作用下,强大的药力迅在柳如烟体内化开。
那股磅礴的生机,如同春风化雨,飞快地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与内脏。
她那张本已苍白如纸的脸上,竟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呼吸,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。
看着这一幕。
再看看楚墨那即将走回原处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的背影。
萧红雪的内心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。
最终。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她从阴影的角落里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
这是这么多天以来,第一次。
她第一次,主动朝着那个魔鬼,走去。
脚步,很慢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萧红雪走到楚墨身后几步远,停了下来。
她深深地,低着头。
用一种沙哑、干涩,仿佛几百年没有开过口的声音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可以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