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面具,这个手艺,绝不是一般人能会的。
可排长不说,他也不能问。
张岭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转身拍了拍陈涛和孟小天的肩膀:
行了,别看了。赶紧回去准备,三点集合。
两个人应了一声,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,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门口。
公安局侧门,僻静小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砖墙,墙根堆着杂物,头顶拉着几根电线,几只麻雀站在上面,歪着头看下面。阳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许三多走进巷子,左右扫了一眼,确定没人,然后靠墙站定,把旧布包放在地上。
他先弯下腰,脱掉左脚的鞋,从布包里摸出两个薄薄的、用棉布包着的东西,塞进袜子里,垫在脚跟下面。
那东西不厚,大概两三厘米,垫进去之后,左脚明显高了一截。
然后是右脚,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厚度。
他穿上鞋,站起来,走了两步,试了试。
步子比平时重了一些,落地的声音也不一样了,的,带着点拖沓,不再是平时那种又轻又稳的步子。
身高也变了,比平时高了大概两三厘米,加上他微微弯着腰、含着胸,整个人的体态完全不一样了。
然后是脖子。
他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根细细的银针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。
他抬起左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指尖在喉结旁边的位置按了按,找到了穴位。
然后右手捏起一根银针,对准位置,手腕微微一沉,银针就扎了进去,又快又准,几乎没出血。
他捻了捻针尾,调整了一下深度,然后又在旁边扎了第二根。
两根银针扎进去之后,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了一句话:收山货的,路过。
声音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平时那种清亮、平稳、带着点年轻气息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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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声音,低沉、沙哑,带着点中年男人的厚重感,还有一点东北口音的尾音,跟他平时的声音判若两人。
他又说了几句,试了试音调,调整了一下银针的深度,直到声音稳定下来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最后是脸。
他从布包里摸出几个小瓶子,还有一盒细细的、肉色的东西。
他对着巷子墙壁上一块碎玻璃的倒影——不知道是谁扔在那儿的,裂了一道缝,但还能照出人影——开始调整。
他用手指蘸了一点肉色的膏状物,在颧骨上轻轻抹开,抹得很均匀,然后用指腹按压,让它和皮肤融合。
颧骨立刻高了一些,脸型也跟着变了,从原来的鹅蛋脸,变成了有点方正的国字脸。
然后是眉毛。
他用小刷子蘸了一点深褐色的药水,在眉毛上轻轻刷了刷,眉毛立刻变浓了,变粗了,眉形也变了,从原来的平直眉,变成了有点粗的浓眉,看着更凶了一些。
然后是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