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见招拆招了。
然而,她面对其他男人的时候,还可以明确的知道只要多和对方待在一起,多与对方亲密,就能恢复精神值。
可面对哥哥,她却一筹莫展。
他亲口说过的,无论她亲多少次,他都不会接受她,也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所以连这一条路也被堵死了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志生的精神值跌到几乎与生命值齐平。
她不明白,既然他不喜欢自己,又为什么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对她结婚有这样大的反应。
如果仅仅只是哥哥之于妹妹的情感,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浓烈,对吗……?
“毕江澄是哥哥的好友,知根知底,家世显赫,为人又绅士细心,跟他结婚没什么不好的。”庄杳怯生生地看向庄志生,攥紧了拳头压在自己的膝上,观察庄志生的神情。
她看见庄志生眼里闪过一丝惊愕,又很快恢复如初他一向很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。
所以她永远都没办法看透他,每一次的靠近都觉得像是隔了一层纱。
明明很近,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彼此。
“你真的这么觉得?”
“不然哥哥以为呢?他有什么不好?”
庄志生被问得有些哑然。
他从没见过妹妹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,好像气势汹汹地冲着他,要逼他说出些什么话语来才好。
两人同时陷入了一阵默契的沉默。
庄杳看得出庄志生在欲言又止,他分明有话想说,却怎么都不肯说出口。
“既然你这样认为,那哥哥也只好祝福你。”他错开视线,不愿再看她,只是握着鼠标不断地按动按键发出几声恼人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哥哥会祝我新婚快乐吗?”
“……杳杳。”
男人的嗓音低哑了许多,连带着她追问的句子都像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看着庄志生这个样子,庄杳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,再次壮着胆子问道:“会吗?”
“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妹妹要哥哥一句新婚祝福,是很过分的事吗?还是说,哥哥其实并没有把我当妹妹?”
“庄杳!!”庄志生抬起眸,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,忍不住压低了眉头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这周日,你就要结婚了,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吗?”
问这些话,庄杳本身就有些忐忑,如今更是被庄志生生气的样子唬得止不住颤抖,连眼睛里都蓄上了几滴清泪。
她从来没见过庄志生大发雷霆的样子,像是那些怒火破开了他瘦弱的躯干,带着他游丝般的生命力,发出最后的怒吼。
“哥……”她抽抽鼻子,努着嘴看他。
精钢手表下满是虬结的青筋。
他紧紧攥着拳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合上双眼,“豪门总是惹眼的,你跟他结婚以后,会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。要是说话有半句疏漏,让别人听了去,是要落人话柄,被戳脊梁骨的。我不想你的日子难过,你明白吗杳杳?”
她皱了皱眉,将信将疑:“只是因为这个……?哥哥难道,对我没有半点好感?”
庄志生看她一眼,又深深吁了口气,将拇指的短甲内扣,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,“只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我永远会是疼爱你的哥哥。”
第115章第115章
新婚礼物
已是深秋,窗外的树枝上再无绿叶做衬。
镜片下的那双眼连目光都带着凉薄,隐在衬衣下的尖锐喉结上下滚动,庄志生将视线缓缓挪回电脑屏幕上,“回去吧,他今天排了五台手术,应该是闲不下来了。”
“谁?”几乎是在问出口的一瞬,庄杳就反应过来了,“那不打扰哥哥工作了。”
她本想辩驳些什么,像是告诉庄志生她和毕江澄只是假结婚之类的,可话到嘴边却觉得没有意义。
一切都只是她的误解,哥哥对她的确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,并无狎呢。
庄志生闻言掀了掀眼皮,到底没说什么,一直到她离开办公室都没作声。
从医院回到家,庄杳远远便瞥见家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分明生得高大,却总是低着头,厚重的黑框眼镜让他看上去分外笨拙。
他身上穿着旧时代的千鸟格长外套,内搭香槟色马甲与白衬衣,下身毛呢直筒长裤,俨然一副老派绅士的模样。
印象中,纪瞑的穿着就一直是这样,像是从上世纪老电影走出来的人儿。
庄杳将车停稳,下车后远远地看着纪瞑,既不上前,也不后退,只打量着他,“你……来找我?”
男人点点头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我听苏小姐说,你是这个世界的NPC疗愈师。你有异能,对吧?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吧?”
他越说越是激动,不自觉地靠近庄杳。
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庄杳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,“不一定能保证治好,但我可以试试。”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去医院,反倒是找上她来了,可她也不会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