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吻到她的侧脸,很轻的一下,迅速就抽离开了。
她不愿意让他亲,他也早有预料。
是他先骗了她,她生气是应该的。
“你,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她伸手去抵住他的胸口,将他推开,却不肯跟他对视,“我在和你说正事。”
“我在听。”他捉住她按在自己胸口处的手,挪动到嘴边,亲吻她的手背,“你接着说,你想要什么?”
他那双眼眸看狗都深情,可偏偏是带着威慑力的。
隗止眼里的目光像一个捕兽夹,无数潋滟的光在他的眼中收束,可一旦对上他的双眸,便会被他迅速捕食。
以往她只觉得他的那双眼似乎太过狭窄,窄得只能装得下她一人,却不会觉得无所适从。
可今天不同。
她似乎没办法直视那双眼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强硬地昂起头,坚定地回望他,问道:“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?”
隗止一直握着她的手,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,像是一根羽毛在挠她痕痒不堪的心脏。
他看着她倨傲地扬起的头,高雅得像永远不肯低头的天鹅,不由地低哂。
“当然。”他再次将她的手放到唇边,用自己的唇瓣轻碾她的肌肤,仿佛在用他的嘴丈量着她此刻的情绪。
回答是肯定的。
她想要什么,他从来都不会拒绝。
在她的面前,他就不曾说出一个不字。
只是碍于她今天的表现,隗止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加个前提。
他的剑眉不可察地一耸,双唇从她的手背上不舍地挪开,哑声道:“除了断绝关系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我要留下来。”
庄杳回答得很干脆,不拖泥带水,更没有半点犹豫。
她耐下性子跟他谈判,要的就只是这一个结果。
她只想留下来,其他的,她不想去想。
“然后呢?”他默许了她的要求,又接着把她揽到怀里,尝试着用手环在她的腰侧。
彼时庄杳还沉浸在他如此乖顺地答应她的震惊中,不知该如何反应,所以并没着急用手去推开他。
那双大掌握住她的腰肢,将她往他的身上拢,隗止低下头,用另一只手去轻轻勾起她的口罩挂耳。
刚刚被泪水浸湿的口罩被他褪下。
空气中的寒意一瞬间都向她涌来,她的身上没忍住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
她看着面前的男人,双眸依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的嘴唇,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可心上的震颤还在一点点蚕食她的心智。
被他这样看着,她难免感到有些脸热,只好别过脸错开视线,接着说道:“然后,我会继续我的工作,调查地下酒吧。这个要求,你也答应?”
“当然,我说过了,只要你不提结束这段关系,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“如果我调查出来了什么,都会秉公办理,不会徇私。所有情况都会如实上报NPC移民局,到时候你可能会遭遇一定程度的损失,这样你也接受?”
他答应得如此自然,庄杳害怕他不知道后果,所以决定先君子后小人,先一步将所有风险和可能性都告知隗止。
到时候他想要再反悔,也不能将错怪到她的头上。
毕竟她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了。
而隗止只是垂下眸,挑了挑眉,看着她这个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哂笑。
如果他不愿意,又何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她在这里做兼职。
他不是不知道他放任她在这里调查会发生什么,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担心些什么,但他都选择照单全收。
如果说上天给予庄杳命运的馈赠需要有人承担代价,他甘愿作那个为她买单的人。
他勾了勾嘴角,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,低下头去找她的唇。
接近的举动骤然停滞,他停留在与她的嘴唇相差几厘米的地方。
渴求的目光几乎要从他的眼中满溢,他只低声问她:“当然,所以我可以亲你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