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是很多次。
虽然那些长夜里他对天地诉的衷肠,她一次也没有听到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!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
上车以后,隗止将中间的挡板升起,自顾自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衬衣,旁若无人。
余光瞥到庄杳侧着脑袋,抿着唇,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。
他低哂,睨她一眼,“怎么?害羞?”
庄杳怯生生地望他,没搭话,只是咬着唇内的软肉,有一搭没一搭地瞥他。
他身上的腹肌清晰,胸肌圆鼓鼓的,人鱼线一路向下延伸,引人遐想。
她记得以前的隗止,一直是瘦瘦高高的,如果不是为了应付考试,基本不会再额外运动。
唯独有一次例外,是她说觉得自己胖了,需要减肥。他扯扯嘴角,到底没说什么。
只是后来,每次她下楼晨跑都能看见他的身影。
她问他,怎么无缘无故开始晨跑了,明明以前没有这个习惯。
他睨她一眼,应她:“准备参加校运会。”
但后来庄杳发现,校运会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。
她想肯定是这家伙忘记填表了吧,于是便替他把资料都交上了。
校运会那天,隗止被班主任念了名字,冰冷的目光一下刺到了她的身上。
他冷着脸路过庄杳身边,抬手掐她脸颊肉,说她简直是个笨蛋。
她不明所以,反倒搓搓自己的脸蛋说他是个糊涂蛋。
要是没有她替他报名,这晨跑不就白跑了吗!
“想什么呢?”隗止将脱下的衬衣盖到了她的脑袋上,一下把她从回忆里揪了出来。
“啊啊啊啊!混蛋止止!”她开始滋哇乱叫,张牙舞爪的,像舞狮一样从那件衬衣里退出来,又把衣服团成球丢了回去,“怎么乱丢脏衣服!”
她气鼓鼓地将蝴蝶结夹子取下,重新将辫子扎好,这才叉着腰去瞪隗止一眼。
“物归原主罢了。”他笑着一点点将身上的衬衣纽扣系上,接着瞥她,揶揄道:“那眼泪是你的,鼻涕是你的,连水渍都是你的,你还嫌弃自己不成?”
“不准说了啊啊啊!”她双手去捂他的嘴巴,两人间的距离一下被拉得极近。
他衣服上的那阵苦艾香气散去,弥留在空间里的只有车载的木质香薰气味,还有一阵淡淡的葡萄香。
她能嗅到葡萄的香气是从他身上来的,这便将双手撑在他的膝头上,与他额头相抵,惊喜地眨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,“你身上有一阵葡萄味诶止止。”
气味无疑是记忆最好的载体。
这阵葡萄香气将她勾回到刚刚接吻的时候,她与他唇齿厮磨,舌尖卷回过几分不算明显的甜味。
隗止紧绷着大腿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丝毫不敢松懈。
她掌心的温热像是能透穿了他的西裤,直愣愣地传递到他的躯体。
被她摸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烫的。
“止止?”她歪着脑袋,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。
隗止暗了暗眼眸,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口气清新糖,漫不经心地倒出一粒塞到嘴里,抬手去拊她脖颈,覆上她双唇。
“唔?”庄杳困惑地睁大了双眼,双手仍压在他的膝上,齿关却已经接纳了他的舌尖,由着他将甜意渗到自己的口腔中。
她发觉隗止吻她的时候,睫毛会忍不住地震颤,脆弱得像是带有裂痕的蛾翅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珠从他的眼角沁出。
他渡向她的氧气中带了几分凉意,直到这份感觉消散殆尽,葡萄的甜香才缓缓从他唇齿间绽开。
她被吻得有些缺氧,双手缓缓上移着攥他的衣角。
衬衣的衣角刚被裹进她的手心,隗止便从她的唇上抽离,只看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。
“是糖吗?”她没理会隗止耳朵上的红晕,只将他手心里的糖盒拿走,自顾自地捣鼓起来。
“嗯,”隗止长吁一口气,接着低下头去将没系完的纽扣系上,“口气清新糖。”
“是为了和我接吻准备的?好变态哦。”
“是因为平时应酬可能会抽点雪茄,知道你闻不惯烟味,所以……”
“那不还是为了和我接吻嘛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他也不与她争,只垂眼将皮带取下,又望她一眼,确认她是不是还打算接着盯下去。
果不其然,她的目光瞬间开始闪烁,双手扭成了麻花,一下挠挠脸,一下捏捏耳垂,愣是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她嘴里支支吾吾的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你你你,不是,等下,我们在车上,不行。”
隗止被她那副面红耳赤,脑袋瓜里却装的全是黄色废料的样子逗笑了,这才悠悠地解释:“刚刚咖啡撒了,擦不掉。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,别想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