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姐是在责怪我吗?”
永和帝眸色沉了下来,走到洛洄笙身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她:“在皇姐看来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顾大安吗?”
“还是皇姐觉得……我不配坐在这皇位上?”
洛洄笙心知自己说错了话,不得不下跪认错:“皇上息怒,是我僭越了。
皇上是大安的国君,所言所行自是为了大安,方才是我一时心急,有些胡言乱语了,望皇上恕罪。”
永和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人,若是以前,他会立马把人扶起来,可如今……
“皇姐言重了,虽然我是大安的储君,但也是皇姐的弟弟,若有做的不对之处,皇姐说我几句不是也理所应当。”
话虽如此,但永和帝说话的语气却毫无温度,脸上神色更是异常冷漠。
洛洄笙自是不会把他此刻说的话当真,所谓君臣有别,即便是姐弟,也得有君臣之分。
“皇上,我……”
“听闻皇姐与太师之女来往密切,之前还多次出入太师府,可有此事?”
洛洄笙的话被永和帝打断,她下意识怔了一下,回过神后点头承认:“确实如此,我跟张清雅年纪相仿,幼时又是好友,回京后便常与她来往。”
她跟张清雅的关系,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若是她否认,反而说不清了。
不过,皇上为何突然提及此事?
永和帝见她坦率承认,心里顾虑却未曾消减半分,“皇姐与皇叔似乎也常来常往,就连我去皇叔府中的次数都没有皇姐多。”
这次,洛洄笙没有予以回应。
永和帝见状眸色微变,语气凌厉了几分,“皇叔与太师都是朝中众臣,皇姐虽贵为长公主,但自古以来女子不得涉政。”
“朝中之事,皇姐还是不要管得太多,以免落人口舌。届时皇姐恐会遭受指责,我也会因此陷入两难之地,皇姐觉得我说的对吗?”
洛洄笙闻言面上并无变化,但内心却是悲凉万分,她算是听明白了,皇上这是在提醒她不要管得太宽。
可若不是为了大安的将来,她就会在脱离蛮族时远走高飞,又怎会回京蹚这滩浑水。
永和帝见她不说话,想起她也是刚回京不久,心中忽然有些不忍。
“皇姐也别多想了,我就是觉得婚期将近,皇姐还是好好待在公主府筹备婚事,莫要再为了他人之事劳神费力。”
洛洄笙深吸了口气,随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“皇上说得对,婚期将近,我确实该好好筹备婚事。”
“先前有些事也确实是我考虑不周,今后我会更加谨言慎行的,皇上不必担心。”
洛洄笙知晓永和帝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,今日只是口头警告,但他日就不一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。
但张清雅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,这些年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,如今还是想再为张清雅搏一把,哪怕会因此付出代价。
“皇上,定国公府与太师府结亲一事,我……”
“启禀皇上,太师在殿外求见。”
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,洛洄笙正疑惑太师为何在这个时候进宫面圣,永和帝已经让人将他带进来了。
“臣参见皇上,长公主。”
“太师不必多礼,请起吧。”
太师起身后先是看了洛洄笙一眼,随即才对永和帝提出请求:“皇上,臣有要事与皇上商议,可否先请长公主暂行回避?”
永和帝该说的都已经说完,本就不想再跟洛洄笙纠缠,眼下正是让她离开的好时机。
“皇姐若是无事,便先回公主府吧。”
洛洄笙还想再为张清雅争取一二,却无意间对上太师的目光,最终选择了放弃。
她相信太师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火坑,但永和帝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,太师究竟会怎么做呢?
来到宫门口,洛洄笙并未选择离开回府,她得等太师出来问清楚才能安心。
“长公主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不等洛洄笙反应过来,一个身影便来到她面前。
洛洄笙看着突然出现的刑荆山,心中有些许讶异,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温鸿跟我说你进宫了,我担心你出事,所以就立马赶来了。”
“你去府里找我?”
“嗯,给你送吃的。”
刑荆山看了一眼皇宫,说道:“事情我都知道了,皇上现下有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