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有些事,瞒得过人,瞒不过天,更瞒不过含冤而死的至亲。”
李继祖和李继芳被她看得心里毛,冷汗直冒。
姑婆最后下了结论:“明天,你们父亲绝对下不了葬。”
“别说抬棺,恐怕连棺材都出不了这个门。”
“你们……赶紧去联系玄学会的人吧,或许他们还有办法。老婆子我,无能为力了。”
说完,姑婆对着棺材方向躬身行了一礼。
叹了口气,便不再多言,转身颤巍巍地离开了李家。
留下身后一屋子面如死灰、心思各异的人。
李继祖夫妇和李继芳彻底慌了神。
连姑婆都这么说。
还点明了“冤有头,债有主”,这几乎等于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老爷子是他们害死的!
李晨则是又惊又怒,更加坚信散千亿的判断。
他大声道:“看!连姑婆都这么说!”
“爷爷就是被人害死的!现在怎么办?只能等散大师了!”
李继业心里想的是姑婆的话印证了散千亿的说法。
也让他对大哥和妹妹的怀疑达到了顶点。
他看着眼神躲闪的大哥和神色仓皇的妹妹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玄学会?
他们这种普通农家,哪里认识什么玄学会的人?
姑婆的话彻底击溃了李继祖和李继芳的心理防线。
死亡的威胁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方寸大乱。
李继祖先是愣了片刻,又像是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猛地扑到棺材上,一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棺盖,一边又哭又笑,状若疯癫。
“爸!爸你听见了吗?!”
“连姑婆都说你要把我们带走!为什么啊?!”
“我为你,为这个家,付出的还不够多吗?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和悲愤:“当年为了供继业和继芳读书,我早早就不念了,回来种地!”
“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,我抱怨过一句吗?!”
“他们上大学,娶媳妇(嫁人),我出钱出力!我觉得我是老大,这是我该做的!”
“可你们呢?!”
他猛地转头,赤红的眼睛瞪向李继业和李继芳。“你们出息了,当老师了,嫁到城里了!”
“我呢?我还守着这破房子,守着这几亩地!”
“是,继业你是每月打钱,可那点钱够干什么?”
“够弥补我这些年失去的吗?!当年我连我儿子想买个新书包都要掂量半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