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?”
屋里很快传来纪小柔的声音。
“周嬷嬷。”
“老太君听说您不舒服,让老奴过来看看。”
窗子推开了一点。
纪小柔没有出来。
“劳祖母挂心了,我没什么事,只是昨夜没睡好,有些头晕。”
周嬷嬷往门前那几个人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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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请府医?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老奴进去看看您?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纪小柔道: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话说到这里,周嬷嬷也不好再坚持。
“那夫人好好歇着。老太君那边,老奴替您回话。”
“多谢嬷嬷。”
窗子重新关上。
周嬷嬷走出东苑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四名府卫仍旧站在那里。
一个都没动。
她脸上的疑色更重了。
宁遇春这边,也一夜没睡好。
昨夜那一拳正中肋下,起初没觉得什么,到了早晨反而开始隐隐作痛。
胸口的旧症也没彻底压下去。
蓬莱端着药进来时,他正坐在书案后。
“世子,该喝药了。”
宁遇春没有抬头。
“放着。”
蓬莱把药放下,看了他一眼。
昨夜东苑闹成那样,他一句也不敢劝。
现在更不敢提。
可宁遇春自己却根本静不下来。
昨夜纪小柔哭着让他写放妻书的样子,一遍遍在脑中翻出来。
他以前总觉得,把人留在身边很简单。
她是宁府世子夫人。
嫁进来了,自然就在这里。
直到昨夜,她真的说出“一别两宽”。
他才现自己受不了。
不是不高兴。
也不是单纯恼她要走。
是想到她真有一天不在东苑,不再叫他名字,不再给他送药,甚至以后会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,他胸口那股烦躁比旧症还厉害。
宁遇春闭了闭眼。
他在意纪小柔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落下来。
而且远远不止一点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宁遇春睁开眼。
阿青进来,将一页抄下来的旧簿放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