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候不早了,你就留在这儿吃了晚饭再回去吧。”
这话是对黄夫人说的,但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挽留的诚意。
黄夫人温和道:“不了不了,老夫人,您太客气了。我就是过来看看您,跟您说说话。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,这就告辞了。”
说完,她站起来,拎起旁边的外套和包包,就往外走。
黑老夫人也没有挽留,顺势说着客套话:“谢谢你专程来看我,我送送你。”
“老夫人您快留步,千万别送,我自己出去就行,有空我再来看您。”黄夫人连声婉拒。
黄宛茹也跟着站了起来,送她往外走。
珍珠作为小辈,也假模假样地跟着送到客厅门口,说了声“黄阿姨慢走”,便停住了脚步。
黄夫人又跟珍珠嘱咐了好几次,让她有空就去黄家玩。
珍珠敷衍着应下了。
等回来后,她什么也没问。
她有预感,黄夫人这趟来访,八成跟自己有关,意图可能不那么单纯。
当着黎占的面问,万一奶奶说出点儿什么,黎占心里肯定会不舒服。
今天本是高高兴兴来商量订婚事宜的,她不想节外生枝。
于是她什么也没问,只当作一次普通的客人来访。
陪着黑老夫人聊了会儿天,珍珠拿出胸针和点心,告诉黑老夫人是黎占买的。
黑老夫人很喜欢,连声说黎占有心了;
看到张记的点心,更是笑眯了眼:“还是你们惦记着我这老婆子的口味。”
老夫人心情显然不错,留他们一起吃晚饭。
饭桌上,气氛很融洽。
吃完饭,趁黎占去洗手间的空隙,珍珠偷偷问黑老夫人。
“奶奶,刚才那个黄夫人来干嘛呀?”
黑老夫人笑看孙女:“你呀,真是个小机灵鬼,什么都瞒不住你。”
她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,确认黎占还没回来,才说:“是来说亲的。”
珍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说亲?”
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离谱。
黑老夫人点了点头:
“就是来给你和黄家那小子,黄禹宸,提亲的。话虽说得委婉,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。”
“这怎么行啊!”珍珠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,带着明显的惊愕和抗拒,“我有男朋友!”
黑老夫人道:
“急什么?我又没答应她。当时你妈也在场,我们俩都没接她这话茬。我只说‘孩子们的事,还得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和心意,我们老一辈的,不插手。’把她的话给堵回去了。”
珍珠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。
“吓我一跳……奶奶,您可千万别答应。”
黑老夫人说:
“知道,知道。我孙女儿看中的人,奶奶看着也挺好。那些个大家族,看着光鲜,里头弯弯绕绕多着呢,未必就是福窝。咱们黑家就是豪门,不必非要嫁给豪门,只要你开心、顺心就行。”
正说着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珍珠立刻坐直身体,端起茶杯,假装刚才只是在闲聊家常。
黎占目光在祖孙二人脸上掠过,神色如常地问道:“在聊什么这么开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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