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占缓缓放下托腮的手,下达了指令:
“不要回复邮箱,继续尝试追踪张慈。”
……
甄珠被孟子城气到了之后,没回宿舍,准备去图书馆。
她跟别人不一样,别人是化悲愤为食欲,她是化悲愤为学习动力。
她得好好想想,要怎么寻找素材了。
路上,齐琪的微信来了:【珠珠,我看到冯学姐和她爸妈了。】
甄珠回了一句:【怎么,有什么特别的吗?】
齐琪又回一句:【他们就在宿舍楼下,你看看就知道了。】
看来是真有蹊跷。
冯学姐平时从不提家里的事,齐琪特意提起,肯定不寻常。
甄珠转身就往宿舍楼走去。
刚拐过楼角,远远就看到宿舍楼下的花坛边有几个人。
背对着她的那个消瘦的身影,是冯小娟。
她对面有三个人,其中一个还坐在轮椅上。
几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,脸色都不好看。
甄珠停下脚步,躲在楼边的阴影里,尽量不惊动他们,但足以听清对话。
甄珠看不到冯小娟的表情,但从她耸动的肩膀来看,她似乎哭了。
果然,她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:
“妈……爸的病……医院那边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!”
闻声看去,就见站在轮椅旁,那个穿着过时旧衣服的单薄女人,长相跟冯小娟有几分相似,只是更显风霜和愁苦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,指着轮椅上的丈夫说:
“医生说了,就在这儿治,还有一丝希望!你爸这身子骨,经不起再折腾回去了!”
她眼泪扑簌簌地掉:
“凌空市的大医院,是好。可那钱……是天文数字啊!手术费、药费、住院费……一天就要花上千!家里的猪都卖了,还差得远!亲戚邻里也借了个遍,能想的法子都想绝了!”
甄珠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冯父,那是个面容憔悴、头灰白的中年男人,双腿萎缩纤细。
冯父剧烈地咳嗽起来,身体在轮椅上痛苦地蜷缩。
冯母慌忙俯身给他拍背,流泪道:“娟啊,我们昨晚到的,就在医院门口蹲了一宿。天亮挂上号,做了检查,一听那费用……我腿都软了……”
她抹了把泪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医院附近的小招待所,最便宜一晚上也要三十块……我们哪住得起啊,今晚还不知道该去哪儿落脚……”
冯小娟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。
旋即,甄珠看到她开始掏手机。
“妈,我这里还有oo元,先转给你,找个地方住下来,医疗费我再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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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母把手机交给冯小娟的弟弟操作。
弟弟收了钱,抬起头,眼圈通红:“姐,我不读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