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高位的太后、皇上脸上渐渐多了一抹着急和担忧的神色。
“白薇呀,你去看看德妃怎么还没有来。”太后悄悄对孙嬷嬷说道。
见太后这边安排了孙嬷嬷前去,皇帝便没再叫小顺子。
下边的嫔妃注意到这一举动,纷纷从议论淑妃的容貌转到德妃怎么还没有来的身上。
几个命妇窃窃私语。
“啧,你说这德妃娘娘怎么回事,现在还没来,这宫宴都要开始了。”
一位命妇悄悄的答道。
“不会是耍小脾气吧?我听说上次参加宫宴可是跟皇上一起来的。”
“可这皇上、太后都到了,中秋宫宴这种场合是这样似乎不合适吧?”
另一个命妇鄙夷道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,总归出身低微,没什么见识,不用顾忌什么门风教养,只要服侍得让皇帝满意就行。”
那夫人就差直白的骂林新月就是个以色示人的玩意了。
其他的几位夫人听这位夫人说得有些太过了,立即打住了嘴,生怕被看做一伙的连累了。
虽说出身不高,可确是皇帝一路越级晋升的德妃,其中的恩宠自是不必多说的。
即便是以色示人,也不是她们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评头论足的。
那心直口快的妇人便是淑妃去岁才过门的嫂子,两人关系亲厚,自是看不得自家小姑子的恩宠被人劫走,少不得得刺几句。
身着一袭暗绿色服制的老夫人听此却敛了神色,有几分不满。
新媳妇如此多嘴,还需多磨磨性子才好,免得招惹事端。
他们家祖上原也是显赫人家,因功绩显赫,也曾封侯拜相,只可惜后继无人,代代平庸。
到她家老爷头上得了个三甲同进士出身已是同族中的佼佼者,一番因缘际会,倒是坐上了翰林院侍讲学士,手中没什么实权。
儿子在翰林谋得个庶吉士的职位,倒是嘉嘉争气些,从小琴棋书画样样出众,容貌更是不俗。
原以为要与离王府结成亲家,却不想进了皇帝后宫,一举拿下淑妃的位置,统管着后宫。
如今家里不能给女儿提供什么助力,反倒仰仗女儿光耀门楣。
有道是树大招风,今上也不是糊涂的性子,女儿难得有此造化,她身为当家主母自是得约束好府里人,不能给女儿拖了后腿。
前阵子听闻女儿伤了脸,久治不愈,柳母又不由得担心的看了坐在高位的淑妃。
淑妃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,却对上自家母亲担忧的眼神,赶紧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“德妃娘娘到~”小太监一声铿锵有力的通传,林新月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殿内。
林新月今日一改往日素净的装扮,换上了一袭色彩娇艳的粉红色宫装,头高高的盘成一个坠马髻,脸上的画了一个庄重的妆容,整个人一改柔弱的风格多了几分端庄。
迎着众多打量的目光,林新月不卑不亢的行礼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、太后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,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趁着行礼的空隙,孙嬷嬷已经回到了太后身边。
众人也不知道孙嬷嬷说了什么,只见太后手掌重重的拍在凤座上,情绪复杂,由生气转为极力隐忍。
看向德妃的眼神却越温和,“德妃呀,你可算来了,正等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