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风是顾夫人的幼子,又是老来子,顾夫人素来宠爱,也不特别拘着,对他的要求便只是安安稳稳长大即可。
哪里知道,他现在越来越顽劣,偏生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居然连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出来。还好许姑娘是那懂分寸的人,若是换个心思虚浮的,还不做出丑事来?
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!
顾夫人气得昏,指着顾南风骂道:“你好好地书不读,小小年纪居然学着为别人保起媒来,我问你,许姑娘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,你将她叫去酒肆与你表兄见面算哪般?”
顾南风知道母亲是真的动了气,今日责罚实在难逃。他也不敢再贫嘴,只是规规矩矩站着一个劲认错。
“许姑娘是个姑娘家,你难道不明白姑娘家的清誉有多重要。你啊你——”
顾夫人用手指在他额上点了点,又大声道:“家法呢?快去拿家法来。”
屋里的婆子不敢怠慢,赶紧去请家法。
很快便有人将家法拿来,顾南风老老实实趴在板凳上,等着挨板子。
“不打不长记性,给我狠狠打。”顾夫人坐在一旁,亲自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施家法。
顾南风此时倒也不求饶了,他咬着唇,生生受了二十板子。
等二十板子打完,顾夫人含泪看着儿子被血水浸透的衣裳,又痛又恨道:“你日后若再不晓得轻重,我便活活打死你算了。”
说起死,又想起自己的大儿来。
顾夫人悲从中来,又哭道,“儿啊,你怎么那么早便去了,留下这孽障如此顽劣,可如何是好啊!”
顾夫人一哭,众人亦是忍不住纷纷落泪。
顾南风亦是含着泪道:“母亲莫要悲伤,儿子错了,日后儿子定然改过,不再惹母亲生气。”
“日后你再不晓得轻重,我便将你打死算了。”顾夫人用帕子堵着嘴,抽泣几声,才道:“还不快将他搀下去。”
莲枝赶紧让两名婢女前来搀扶。
幸好用家法的婆子手下知道轻重,那伤看着吓人,却没有伤着骨头。但即便如此,怕也是半个月不能下床了。
顾夫人虽然用家法治了儿子,但心里却越难受。她心情低落地朝着莲枝道:“你也不用管我,去做自己的事罢,我清静清静。”
莲枝知道顾夫人性子,也不敢再跟着,见顾夫人进了寝殿,便去看顾南风。
她自然明白打在儿身痛在母心的道理,不管顾夫人如何严厉,她都是一位母亲。此时定然也是因为儿子黯然神伤。
莲枝到顾南风屋里时,他正趴在床上,身上盖着一层薄被,有两个婢女正在屋子里端茶递水。
看到莲枝进来,他哎呦哎呦地嚷着痛。说盖着被子压了伤口越痛了。
侍候的婢女赶紧掀开被子,又用扇子轻轻为他扇着风。
莲枝见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,又问婢女道:“大夫有没有来看过,可有擦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