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沈芳菲的问话,欢娘摇头。
“母亲很少说以前的事。”
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提过。
只是那些记忆太久远,又都是小时候零零碎碎听来的话,她此前从未将它们放在心上。
欢娘努力回忆了一会儿。
“我记得母亲好像说过,外祖母年轻时去过京城。”
沈芳菲眼神一凝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欢娘皱起眉。
“那时我年纪太小,只记得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,说我和母亲长得不像,母亲便笑着说,我这双眼睛随外祖母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母亲还说了一句,外祖母年轻时,便有人夸她这双眼睛生得好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
欢娘摇头。
那些年沈家还安稳,她根本不会想到,有一天自己竟需要把儿时听过的每一句闲谈都翻出来反复推敲。
沈芳菲沉默许久。
“回去查。”
“既然宁王与陛下都觉得你眼熟,那这件事便绝不会只是巧合。”
马车很快到了沈府。
沈老爷显然也没有睡意,一回府便让人去了书房。
楼珩、楼凛与楼羡都没有离开。
几个人重新聚到一起时,已经将近子时。
欢娘原本酒喝多了,沈芳菲本想让她先回去休息,可这件事本就是围绕她展开,她说什么也不肯走,只让人送了一碗醒酒汤过来,一口气喝完以后,便抱着暖炉坐到了沈芳菲身边。
沈老爷听完事情经过,脸色比在宫里还要难看。
“你外祖母当年,是不是姓柳?”
欢娘一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沈老爷看着她的神情,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。
“我也只是猜。”
他沉吟片刻。
“年轻的时候,我在京中任职,倒是听人提过一位柳姓女子,据说二十多年前曾在京城待过一阵子,后来便没有消息了。”
“至于是不是你外祖母,我不能确定。”
欢娘心口微微一跳。
“那个人叫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老爷摇头。
“当年的事情离现在太久了,我也只是偶然听过一两句,若不是你今日说起,我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处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看向欢娘。
“你若还记得什么,不妨慢慢想。”
“别急着自己拼凑答案。”
“先把你记得的东西都说出来,我们再一件一件去查。”
欢娘点了点头。
她也明白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