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淡声道:“所有人停手。”
幕僚一怔。
“王爷?”
“春和绸庄不要动。”
“陆家名单上的其他人,也暂时不要碰。”
宁王坐到椅子上。
“这几日,所有暗线全部蛰伏。”
“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私自行动。”
属下立刻道:“是。”
等人退下,幕僚才低声问:“可陆明川已经落到别人手中。”
“若他将当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……”
“他说了又如何?”
宁王抬眸。
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一个刑部卷宗里早已死去十几年的人。”
“突然冒出来说陆家当年是冤枉的,说本王陷害他们。”
“你觉得陛下会只凭他一张嘴便治本王的罪?”
幕僚沉默。
不会。
皇帝或许会怀疑。
却绝不会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动一个亲王。
宁王真正忌惮的,是账册。
“陆明川手里没有账册。”
宁王慢慢道:“这些年,本王折磨他也好,哄骗他也罢,他始终没有交出来。”
“要么账册早就毁了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眯起眼。
“根本不在他手里。”
幕僚问:“会不会在谢归手中?”
“所以谢归暂时不能死。”
幕僚微怔。
方才不是还准备灭口?
宁王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杀谢归,和告诉皇帝他知道秘密有什么区别?”
“让人盯着。”
“只盯,不动。”
“看谁去找他。”
幕僚很快明白。
“王爷是想顺藤摸瓜?”
宁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本王不知道木匣在谁手里。”
“也不知道陆明川现在究竟被谁救走。”
“可他们既然查到了陆家,迟早还会去找谢归。”
“本王只需要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