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护卫立即戒备。
“来者何人?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“老奴奉沈老太爷之命,前来迎接夫人。”
车队慢慢停下。
欢娘抱着圆圆下车时,便看见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人站在前方。
老人穿着深褐色长袍,头已经白了大半,身后跟着十余名沈家护卫,还有两辆装着东西的马车。
沈芳菲站在车前,眼圈已有些红。
老人跪下行礼。
“老奴许安,见过姑娘。”
不是夫人。
是姑娘。
沈芳菲听见这声称呼,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许伯,快起来。”
许安抬起头,看着她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“姑娘离京十余年,老太爷日日念着。”
“这回听说姑娘要回来,病都好了大半。”
沈芳菲用帕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父亲当真无事?”
“只是旧疾犯了,没有信中写得那样重。”
许安笑道:“老夫人怕姑娘又寻借口不回来,才让人将病情写重了些。”
沈芳菲怔了怔,又是生气,又是无奈。
“母亲还是这样。”
许安看向她怀里的团哥儿,眼中立刻有了笑。
“这便是小公子?”
团哥儿并不怕生,被外祖家的人围着看,还咧开嘴笑了。
沈芳菲抱着孩子,眉眼终于舒展开。
她回头看见欢娘和圆圆,便招了招手。
“欢娘,过来。”
欢娘抱着圆圆上前。
许安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沈芳菲道:“这是团哥儿的奶娘,照顾孩子很是尽心。”
她又看向圆圆。
“这是她的女儿。”
许安笑得和气。
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许安从袖中取出两块麦芽糖。
一块给了团哥儿,一块递给圆圆。
“孩子都有。”
圆圆没有立刻接,而是仰头看欢娘。
直到欢娘点头,她才伸出小手。
“糖糖。”
许安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。
“乖孩子。”
这一幕太过寻常。
寻常得欢娘心里的不安也稍稍散了一些。
许安带来的护卫验过身份,确是京城沈家的人。
他还带了老太爷的亲笔信和沈家令牌,做不得假。
沈芳菲让沈家护卫并入车队,又道:“天黑前能到田庄么?”
许安道:“若从镇中穿过,再走半个时辰便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