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祈垂下右手,被一连串问号砸得有些烦,擡起眼反问:“说完没?”
不等陆方池作答,他转身就走。
“是,谢时依的遭遇很惨,她当年带着目的接近你情有可原,但她真的不喜欢你啊!”陆方池强调道。
云祈急促的脚步一顿。
另一边,谢时依瞧着云祈被陆方池急急慌慌地拉走,不由望了过去。
阿华约莫担心她会多想,忙说:“没什麽,陆方池找他肯定是有事,说不定是他们公司出了状况。”
谢时依没吭声,收回视线,慢慢喝完了手上好看的鸡尾酒。
数分钟後,云祈去而复返,瞧不出任何异样,神色平常。
他默不作声地端起一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。
跟着他回来的陆方池表情却一言难尽,像是被气得不轻,定在几米开外,怒不可遏地斜睨他。
阿华见状不对,赶紧起身走过去。
陆方池还想凑过去讲几句,阿华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,催促道:“走了。”
他没听,直是要往卡座上冲,阿华忙不叠补充:“这里太吵了,我不舒服。”
陆方池才停下动作,乖乖随她出去。
谢时依目送他们匆匆离开,扭回头问云祈:“你们聊我了吗?”
云祈深不见底,似有无穷波澜的视线经过她面前空荡的酒杯,缓缓移向她。
那杯由他亲手调制,度数不高,但一杯下肚,还是红了她的脸。
“嗯,聊你了。”云祈盯住她樱粉色的双颊,低声回。
听此,谢时依连同他对视的勇气都聚集不起来一点,慌乱错开眼,落荒而逃似的。
云祈却不依不饶,主动展开:“聊你喜欢什麽样的男的。”
谢时依心脏重重一抽,颇为意外,干巴巴地说:“你们还挺八卦。”
云祈不甚在意,追着问:“本人说说?”
谢时依黑长睫毛扇动的频率愈发失常,她悄无声息掐一下虎口,回头反问:“你关心这个干嘛?”
云祈:“无聊。”
谢时依:“……”
她喝了那一杯,後劲似是慢慢上头,开始晕乎。
她咬紧後槽牙,有点赌气地回:“反正不是你这种。”
云祈纹丝不动黏向她的眸光陡然跳跃变化,冲天火光轰地爆裂,烧成连绵一片,烈烈难灭。
他立即蹭起身子,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。
酒吧灯光迷离交错,变幻多端,谢时依眼睁睁看着他踩过一地明明灭灭,迅速远去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他反应怎麽这麽大?
总不至于是还对她有意思。
思及此,谢时依胸腔像是压上了万斤石块,闷得喘不过来气。
她抓起酒杯又想猛灌,却发现早已喝空了。
她叫来服务员,胡乱要了两大杯。
不知是这两杯刚好是高度数,还是各种酒液混着喝的缘故,谢时依喝完没多久,思绪彻底转不过弯,大脑胀痛又沉重,眼前仿佛被打了马赛克,朦胧不清,黏稠成一团浆糊。
她浑身绵软脱力,连挺直腰杆都维持不住,上半身一歪,直是往沙发上倒。
就在她沉甸甸的脑袋要砸下去的时候,一只大手突然伸来,托住了她。
谢时依没能完全倒下去,在大手的扶持下,慢吞吞坐正。
她仰起脸蛋,睁大双眼,仔仔细细去看。
她眸光模糊,依稀辨认出面前那张得天独厚的优越面庞和云祈一般无二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谢时依闪烁着混沌的大眼睛,一头雾水地问。
云祈扫过茶几上歪倒的空酒杯,不想理会醉鬼。
没说他只是去外面吹了会儿冷风,抽了一支烟。
“白天”现在是他的地盘,每个服务员都是眼线,都会看好她。
云祈不担心自己离开一段时间,她就会像当年一样遇上渣子,可没料到她自己不安分,会要酒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