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下着淅淅沥沥的雨。
摄政王府的后门,灯笼在风雨中轻轻摇晃,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入巷子,碾过灯光潋滟的水洼,停在了后门处。
车夫掏出令牌,上前叩门,不一会门扉被打开,家丁探出头来。
“我们奉王爷之命,前来商谈要事,路上遭遇洪流,耽搁了一点时间,所以紧赶慢赶,提前到了,不知王爷眼下可方面一见?”
家丁看了令牌,收了过去:“你们在此处稍等片刻。”
门扉关上后,那马夫抬了抬滴着雨水的帽檐,他回头,对着帘子里低声道:“大人,摄政王不会起疑吧?”
马车内,男人高大的身躯,透着山一样的压迫感,他锋锐的剑眉下,一对薄眸生寒漆黑。
“他起疑不了,这次他召进京的两名富商,是他一直养在外的钱袋子,因着谨慎,三人从未见过,咱们就算顶替,他看不出端倪。”
萧琅炎说罢,挑帘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门楣。
他俊朗逼人的五官,在暗影交错的灯辉下,隐隐透出些许戾气。
这么长时间了,他的人都没有搜到沈定珠的下落,她最好是平安,等抓了摄政王,知道雷鸿的去处,恐怕就能拷问出她身在何处。
萧琅炎一刻都不想等了。
沈定珠那样娇气,没有他照顾和庇护,这个女人一定会吃苦。
萧琅炎和封靖同时来了?
管家极快的去了摄政王的房里,告知那几位富商已经提前抵京,正等在后门的消息。
事关重大,摄政王原本都要歇下了,闻言立即披衣起身,打算亲自去迎接安顿。
却没想到,他刚跨出房门半步,门房就仓促跑来:“王爷,皇上来了,刚到前门!”
摄政王面色一变:“皇上深夜怎么忽然造访?”
他甚至没有得到接驾的圣旨。
管家有些担心:“王爷,那后门的几位客人……”
摄政王神情复杂,老谋深算的眼中,满是阴沉的犹豫。
封靖这个时候突然来府邸里,只怕是听说沈定珠挨了打,专程来探望她的。
该庆幸的是,至少沈定珠替他抓住了封靖的心!
而且,封靖既然来了,摄政王断然不敢将他拒之门外,也更不能让封靖发现他移交火药秘方的端倪。
短暂的沉吟瞬息过后,摄政王立刻吩咐管家。
“你去后门,拿着本王的对牌,去城中的老宅子让他们暂且安置下来,安排厨娘和仆从去伺候,在本王没有召见他们之前,让他们切勿出门,以免惹来事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