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喝酒喝死了吗?
方一槐有点害怕,又喊了一声,“江野”
“你死了吗?”
车里的江野终于睁开了眼,“咒我呢?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又显得疲惫。
方一槐见他没死,放心了一点,“你怎么在这里睡觉?”
江野没回答。
方一槐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,真心实意道:“你还是回家睡吧。”
他说完正准备走,却见江野突然打开车门,朝他走了过来,然后长腿一伸,跨上了他的电动车后座。
方一槐呆呆地转过头看他。
江野:“不是叫我回家睡?”
方一槐想了想,“可我不认识你家。”
“给你当人工导航,行吧?”江野抬手捏了捏鼻梁,“往前走。”
“哦。”方一槐想着自己之前说过要搭江野的,不能反悔---虽然江野那天说他的车是破烂。
于是,“破烂”的电动车载着精致的西装礼服出发了。
方一槐缓慢地碾过寂静的夜色,听见江野问:“病好了?大晚上出来瞎溜达。”
“好多了,”方一槐说,“我没有瞎溜达。”
江野身上的酒气直往方一槐鼻间钻,他不禁问:“酒很好喝吗?”
江野:“不好喝。”
方一槐想说,那你怎么喝那么多?
可话在嘴巴里滚了一圈,说出口的却是:“那你以后不要喝了。”
江野没有说话。
方一槐小心地看着路,没多久肩头忽然一重,好像是江野把头靠在了他肩上。
方一槐微微侧过脸,“你头晕么?”
身后的人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方一槐知道,头晕是很难受的,就没再说什么。
在江野断断续续的导航下,他们终于来到一幢灯光明亮的别墅外。
方一槐只觉得好大,比他们树精管理处要大很多很多。
“这就是你家呀?”
江野在后边没动静。
方一槐又喊了一下,“江野”
江野这才从他肩上抬起头,清醒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车还有电?”
方一槐低头一看---惨了,真的快没电了。
别墅的大门被打开,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,恭恭敬敬地喊江野“少爷”。
江野从电动车上下来,抬脚往里走,只留下一句,“给他充电。”
“好的,少爷。”
男人走近方一槐,上下打量他,问道:“您是充电的?请问怎么充?”
“不是,”方一槐摇摇头,面对陌生人还是有点紧张,“是我的电动车。”
男人恍然大悟,“好的,您先进去坐一下,我安排人给车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