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颂一路忍到进了宿舍才问:「小知,你跟赵涟……是怎麽回事?」
郁知刚才在林云颂面前说那些话,就没打算瞒着他,一五一十地把两人的纠葛讲清楚。
「我跟赵涟是高中同学,我跟班上的人不熟。赵涟是班长,人缘一直很好。」
人缘好?林云颂完全看不出来。
「他时不时会跟我说话,然後有一天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会,我拒绝了,但他三番五次邀请我,我最後还是去了。」
迎来了一场噩梦和摆脱不掉的阴影。
郁知陷入了回忆,娓娓道来:「生日会上,不知道侍应生是不是故意的,把我撞到了游泳池里。」
郁知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个意外,但是後来结合赵涟父亲的举动,也有觉得这是有预谋的,不过都不重要了。
「赵涟的父亲说要送我去客房换衣服,房门一关他就冲我扑过来压到床上,我拼了命地喊,也没有人来救我。」
郁知眼神愣愣的,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。
林云颂满眼心疼,不知该如何安慰,他有些後悔问了。只好揽过郁知的肩膀,传递给他力量。
「我当时万念俱灰,去够床头柜上的花瓶跟他同归於尽。」
「这时候赵涟在外面喊我,推门进来看到。他明明看到我拿起花瓶反抗了,是他父亲强迫我。」
「但是在他父亲污蔑我勾引他的时候,赵涟在所有同学面前作伪证,反过来指责我。」
林云颂光是听着这些就感觉到了窒息,鼻头一酸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他根本无法想像当初郁知一个人要怎麽去面对这些,在那样的环境下如何自处。
林云颂声音哽咽:「小知……」
「後来我找了律师,做了伤情鉴定,但是只能告他造谣诽谤,法院判决书下来,他们还是拒不知错。」
「即使最後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道歉,也没有人相信我,赵涟就那麽一直昧着良心在同学们面前装可怜。」
「所有人都说我是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。」
「我好不容易上了大学,离开了那里,赵涟又跟了过来,跟我说,他父亲死了,家里破产负债。」
「还说什麽喜欢我,当初生日会上打算找我表白,现在又要我离开孟应年。」
郁知说到这里直接笑了,不知道是在笑赵涟天真还是笑自己可悲。
林云颂已经哭得泣不成声,反倒是郁知这个当事人仿佛没事人一样。
客厅里久久没有人说话,只有林云颂小声的抽泣声。
林云颂紧紧搂住郁知,把他肩膀上的衣服都哭了个半湿:「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揍他一顿,太便宜他了。」
「他们怎麽能那麽对你?下次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,让他再敢来骚扰你。」
林云颂愤愤不平,又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心疼郁知好了。
「小知,你——」林云颂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。
郁知叫停让他打住:「好了,都过去了,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心疼的。」
「赵涟现在偏执,要是把他惹急了不知道做出什麽事来,以後再见到绕着他走。」
林云颂为郁知抱不平:「可是他那种人凭什麽还能好好的上学,又跑到你面前碍眼。」
郁知摇摇头:「当初法律都没能制裁赵涟的父亲,现在依然对赵涟没用。」
林云颂气得直跺脚:「我哪天一定套麻袋给他揍一顿。」
郁知其实自己的情绪也不太好,林云颂不再扯着这个话题跟郁知聊。
他说了些别的逗趣,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一点。
郁知认为这件事情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赵涟还有母亲,身後又背着一堆债务,上次让他搬宿舍他也搬了,这次顾忌着孟应年赵涟应该不敢再到自己面前找不痛快。
林云颂晚上回到房间以後,林权发来语音,郁知回来前他们两个聊得好好的,突然林云颂就没动静了。
微信也不回。
林权一听见林云颂的声音就知道他哭过。
林云颂打架打得凶,其实是个心软爱哭的,看到什麽感动人肺腑的,就要哭鼻子。
「怎麽了,你说看的那个电影给你吓哭了?」林权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林云颂晚上准备跟郁知一起看的电影是个悬疑片,他特地想等着郁知一起看的。
「才没有,什麽事?没事挂了。」林云颂没心情,不欲与林权争辩。
林权:「那是怎麽了?」
第198章做我爸没做成的事
林云颂肯定不能告诉林权实情,随便搪塞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