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这话,两人面露犹豫。
程力是不敢去叫,林云颂是不想叫。
一人做事一人当,他可不想把郁知拉下水。
辅导员见两人没动作,似笑非笑道:「搁我这讲义气呢,行,那我让警察来问。」
「别——」
林云颂先开口组织,思忖片刻,冲门外极不情愿喊了一声:「郁知,辅导员让你也进来。」
郁知早有心理准备,抬步往办公室走。
陆白舟後脚跟郁知进去,都没等程力喊他。
四个人站在办公桌前,辅导员挨个打量了一遍,慢悠悠道:「你们四个谁来说?」
没人接话。
郁知想了想,主动开口:「老师,我们四个是一个宿舍的,这两天相处下来性格不合,产生了一些口角纷争,可以的话,能帮我们换一下宿舍吗?」
这套说辞辅导员并不新鲜,她沿着郁知的话说:「具体是什麽纷争?说出来,我给你们断断案。」
「宿舍是换不了的,这是学校,不是酒店,统一安排统一管理。要是一有摩擦就开先例更换宿舍,岂不是乱套了?宿管一天天什麽都别干了,就围着你们这些挑三拣四的转得了。」
听到这,陆白舟抢了郁知的话。
「一点口角纷争,他们两个情绪上来,一时激动才动了手,不至於换宿舍,同班同学哪有隔夜仇。」
这话听着省心,辅导员爱听。
「嗯,你们能这麽想就好。」
「今天的事你们四个回头写一篇八百字的检讨书交给我,刚开学,我就不上报了,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要是以後再打架斗殴,我连带着这次的帐跟你们一起算。」
和稀泥专家。
郁知暗暗在心里给这个辅导员定了性。
这类老师他接触过太多,遇事是指望不上的。
陆白舟很会抓机会卖乖:「老师您太好了,我们已经吸取教训,以後好好相处,不给您添麻烦。」
程力附和道:「对,这次是我太冲动了,我一定深刻检讨。」
林云颂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郁知明白换宿舍的事情难以实现,没再多言浪费口舌。
辅导员又象徵性教育了他们几句,五分钟後,放他们走了。
从教学楼出来,陆白舟他们三个人没往宿舍方向走,很快就分道扬镳。
郁知打量林云颂发青的嘴角,问:「去医院看看吧?别落下内伤了。」
林云颂摆摆手表示不介意:「皮肉伤,几天就好了,我多揍了那傻逼一拳,他明天绝对鼻青脸肿。」
「是我连累你了。」郁知愧疚地说。
林云颂并不这麽认为:「什麽叫连累啊,是我看他们不顺眼,一个个跟斗鸡似的。」
郁知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换宿舍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。」
经过这麽一遭,林云颂对宿舍那点执念全没了。
「辅导员都拒绝了还能有什麽办法,算了,不是宿舍也是一个班,没什麽好躲的。」
「同班和同吃同住还是不一样。」
换宿舍这个事情,辅导员不给办,如果通过孟应年跟校董的关系……
想什麽来什麽。
郁知的手机响起来,拿起来一看,来电显示孟应年。
这两三天孟应年雷打不动会在晚饭後给他打电话,问他今天都做了什麽,吃了什麽。
因为昨天郁知在电话里提了一嘴今晚有班会,这通电话打来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。
林云颂见怪不怪,听见来电铃声就说:「你家长辈又给你打电话了啊,这关心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对象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