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说,当年在卫生院抱错了孩子,陈思洋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。
而我的父母也已经病重去世。
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爱不停向陈思洋偏移,但我认为那理所应当。
从此他跟在我和方可星身后,三个人形影不离。
后来他捅死了同班同学,爸妈扑通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救他。
“就当是还了我们养育你十八年的恩情,你如果不救他,良心过意的去吗?”
他们承诺我,等我出来还是一家人,方可星也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。
七年,我隔绝了社会的一切,脱轨正常生活。
可迎来的却是心爱的人成了弟弟的女人,一切物是人非。
三天后,他们张罗给孩子办满月酒,来的都是熟悉又陌生的街坊邻居。
我在厨房忙碌,外面的讨论声传进耳朵里。
“许高远就是个冤大头啊,牢坐了,媳妇儿没了。”
“可不是,人家跟陈思洋不仅有了孩子,还有新家,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了。”
从他们嘴里我得知,方可星和陈思洋买了新房子,平时就在那边一家三口生活,只有我蒙在鼓里。
压下心里的心酸,我专心备菜。
陈思洋笑着进来,抓着烂菜叶丢在我的脸上。
“许高远,恨我吗?你的老婆是我的,孩子也是我的,爸妈也不待见你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啊。”
说完,他端起盆里的凉水倒在自己身上,大喊:“哥,我错了你饶了我吧!”
方可星闻声赶来,见状一巴掌扇得我鼻子流血不止。
她抱着陈思洋恶狠狠痛骂我:“许高远,你真是不可理喻!大冬天用冷水泼他,如果他生病,我会让你百倍痛苦!”
他抖成筛子,还故意笑:“可星,你别怪哥,他就是太在意你了。”
“他这样欺负你,你还要替他说话,要不是我给你撑腰他指不定还要对你下狠手!”
爸妈也立刻赶来,不由分说拿起木棍往我身上招呼,我两腿一弯,直直跪在水泥地面上。
“许高远,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,就不允许你欺负我儿子!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伥鬼,以前就应该把你掐死!”
陈思洋假意阻拦:“爸,妈,你们别打哥了,他就是一时冲动才把水倒在我身上,我现在没事了。”
“妈妈给你做主,谁都不能欺负你!”
“可是哥毕竟替我受过惩罚,你们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——”
“他享受我们的亲情十八年,不过是替你去里面蹲了几年而已,这都是他应该做的,是他欠我们许家的!”
父亲越说越激动,打我的力度也越来越重。
我闷哼几声,棍棒打在后背皮开肉绽。
撑不住后弯腰趴在地上,血沫在口中散开,说不出一个字。
头顶响起方可星冷漠绝情的声音:“许高远,你怎么对他的,我要你怎么还回来。”
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她拿着水管开大水对着我冲了半小时。
我浑身湿透,动弹不得,身上温度滚烫。
抬头时,她一脸铁面无私。
明明几年前,她总是早起给我带爱心盒饭,打球时为我跟闹事的人大打出手,给我写无数封情书,害羞地告诉我此生非我不嫁。。。。。。
我不禁苦笑:“可星,你为什么不相信是他故意陷害我?”
她不耐烦地丢掉了水管:“思洋不是这种人,你坐过牢,脾气暴躁又嫉妒他,所以对他处处为难。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伤害他。”
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,而我脱力躺在地上,狼狈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