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死死弓着身子,抱着脑袋,尽管疼到身体瑟瑟发抖,意识还清醒,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,她就不吭声。
大颗的冷汗,自额头掉落,头疼暴击来的剧烈而凶猛。
也不消一两分钟的功夫,五感渐失,只剩下头皮一阵阵剧烈电击般的发麻刺痛。
每个呼吸,吸进去的是痛,呼出来的是剧痛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,眼前已经无法聚焦,百里齐涣散成好几个。
那张毫无血色煞白的面孔,终于让百里齐意识到不对了。
掌心立马放上她的额头,他已经习惯了“医治”她。
疼痛虽然一瞬消散,可被剧烈折磨过后的身体,却是再也扛不住,昏倒了。
易昏倒的体质,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让人蛋疼。
至少想逃避什么的时候,挺好用的。
沈心颜醒来,眼前一片茫茫然的白,啥也看不清。
这波头疼,系统那是下了“血本”了,几分钟干倒她,以前也是没有过的。
可能本钱下的太足,后劲显得十分强大。
以往时候,只要百里齐“救治”及时,她醒来稍微缓一下,五感就清明了。
这次醒来,整个跟得了白内障似的,眼前一片模糊。
至于耳边,也是各种刺耳的白噪音。
一阵起,一阵落。
显然是有人在说话。
她努力想要听清,啥也听不到。
眼盲耳聋,可不就是她这样。
好在手脚灵便,她坐起身来,感觉有人过来,坐在她边上。
看去,是个模糊的影子,又像是一团白絮。
估计是穿白衣服的百里齐了。
那淡淡的麝香气,也正好是他今天衣服上熏香的味道。
她抬手,为了确定似的,去摸:“百里齐嘛?”
我擦,别人的声音是白噪音,她自己的,倒是听的清晰。
难道这是内部发声和外部发声的区别,极度的不科学。
手被抓住,百里齐的声音是这几天来,少见的温柔:“还疼吗?”
沈心颜感觉到一阵白噪音,听不见对方说啥,不过这双宽厚的大掌,应该是百里齐了。
“你说什么,你在我手心写,我听不到。”
她摊开手心。
百里齐大为震惊,边上站着几个人,都露出一脸意外之色。
“阿齐,沈姑娘这是怎么了,沈姑娘,沈姑娘?”百里献连着喊了几声,沈心颜就觉得白噪音不间断的起,以为是百里齐在说话,抖了抖手心:“我听不到,你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