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你遇见一个眼瞎的家伙,为了带着孩子们和她一起回到拉特兰。”
“甚至连寻路者,都可以被你随手扔下——”
“……”
安多恩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苦涩。
他太了解帕蒂亚了。
对方越是平静,通常意味着真正的质询还在后面。
如果她现在已经开始提高音量,反而说明事情没有那么严重。
而像现在这样——
语气平稳,神情冷淡,甚至连眉毛都懒得多动一下。
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。
安多恩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迅速整理说辞。
思考该如何解释,才能让自己的下场稍微好看一些。
然而,预想中的责问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帕蒂亚只是看着他。
过了片刻,她忽然问道:
“你找到自己追寻已久的答案了吗?”
安多恩一怔。
“让所有人的头顶亮起光环,将无数人的情绪连接在一起。”
“直到最后——”
帕蒂亚抬起眼。
“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情绪,都再无法左右。”
“……”
安多恩沉默下来,没有立即回答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那身保育员制服仍然干净整洁。
胸口的布料没有沾上多少灰尘,袖口也没有破损。
可就是这样一身衣服,此刻看起来却陌生得让他有些不认识自己。
过了很久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
安多恩抬起头,视线越过帕蒂亚,看向房间门扉。
“从我心里生出那个念头开始,我们就已经陷入梦境了。”
帕蒂亚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哪个念头?”
她的视线落向房间角落,沉吟片刻,像是在将零散的信息一点点拼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这一切的起点,都只是因为你想救那个濒死的孕妇?”
“根本没有什么遇见牧首,也没有什么被她选中成为保育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