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堂深处的走廊里,几乎看不到多少窗户。
相比外面的圣堂大厅,这里的光线显得昏暗许多。
幽长的走廊尽头,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安多恩抱着怀中熟睡的幼崽,站在一扇挂着“杂物间”标识的门前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住进了一口古老的大钟。
并且从昨晚开始,便一直有人拿着沉重的槌子,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钟壁。
嗡——
嗡——
震耳欲聋。
混乱的思绪几乎无法理清。
“……”
安多恩终于抬起手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刻意放缓动作,尽可能不惊扰怀里的幼崽。
推门而入后,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扉带好。
“……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安多恩停在原地片刻,才缓缓抬起头,视线落向房间角落。
那里摆着一张不算小的床。
而床上。
正静静躺着一只木攀兽。
它双目紧闭,羽翼收拢,身体安静地伏在洁白的床单中央,一动不动。
头顶没有光环。
也没有了呼吸。
显然,那便是怀中幼兽的母亲。
安多恩的脚步停住了。
或许是因为无法承受分娩时伴随的巨大痛苦,在生产之后,这位母亲最终没能熬过虚弱期。
又或者……
“……”
安多恩环顾四周。
“其他保育员在哪里?”
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带着些许沉闷的气息,胸口,也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。
悲伤。
那是一个人面对死亡时,自然而然产生的情绪。
无需学习,无需理解。
甚至无需任何人的教导。
更何况,他陪伴这位母亲已经有一段时间。
如今亲眼看着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那份沉重便更加难以言明。
“……”
死亡总是伴随着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