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晚上,天都没黑,宋观舟裹着衾被,又沉沉睡去。
睡得几人慌张得好,蝶舞越发觉得不对劲,忍冬已开始落泪。
瞧着宋观舟与往日精神抖擞判若两人,她眼眶就没干过。
说不得几句,又转头泪流。
连合欢都满心担忧,小小的人儿,拉着忍冬,连声安慰,“娘,夫人福大命大,你曾说过,夫人多次命悬一线,都安安稳稳过来了,这次也一样。”
唉!
忍冬抹着眼泪,“天灾人祸再是凶险,也比不得得病这事,若夫人真是得了重病,别说娘了,天王老子来也没法。”
合欢嘟囔,“娘,夫人尚且能吃能睡,恐怕就是疲惫了些,哪里就得病了?”
“你还小,不知肚腹里的病,若是真的,来势汹汹啊。”
忍冬一想到宋观舟的身世,和这十来年的波折,眼泪跟不要钱一样,汩汩往下淌。
“……娘,等大夫来看了再说,您这哭了几日,再哭下去,若若你倒了,谁来照顾夫人?”
忍冬想了想,也是这么个理,孟嫂蝶舞虽说是忠心耿耿之人,毕竟没有她细心。
一声长叹,吹灯躺下。
“明日,就是绑也得把那大夫绑来。”
老这么提心吊胆的,不是事儿,娘俩躺一起,孩子年岁不大,没心没肺,不多久就打起绵软的小呼噜,剩下忍冬,翻来覆去,辗转到天明。
哪知,一大早就传来坏消息。
宋观舟又来了月事,忍冬哎哟一声,“这还不到日子呢。”
不祥!
真是不祥!
忍冬的心,提到嗓子眼,“夫人,没事没事,临山去寻大夫了。”
屋外,孟嫂和蝶舞也满脸凝重。
直到下晚些,老大夫才被临山用马车接过来,他年过七旬,走路直喘气,临山看他走得慢,恨不得背着他走。
“莫急,莫急,老夫最擅长疑难杂症,无碍!”
“蒋大夫,您都没见到我们夫人,望闻问切,您一个没做,莫要宽我的心,还是快些进门看诊的好。”
他身子魁梧,差点就上手提溜着老大夫的后衣领,拖着走……
“行行行,壮士且慢,老夫走快点就是。”
天冷,寒风一吹,这老大夫差点没被吹走。
临山心急如焚,“蒋大夫,您可撑着点,至少看完我们夫人吧。”
倒时寒风给您吹走就吹走吧。
这韵州,地儿小。
寻个大夫,费劲!
到门口,早已候在此处的蝶舞,赶紧招呼自己的丈夫,“山哥,这就是蒋大夫吗?”
“正是,夫人可起来了?”
蝶舞点了下头,“起是起来了,可困乏得很,还请大夫随我入门。”
临山不便进去,就把替老大夫背着的药箱,递给蝶舞。
“我就在门口守着,若有事,就赶紧来吩咐。”
众人,无不如临大敌。
临山甚至想,若这老大夫给夫人瞧出个好歹来,他就飞马去江州,请最好的大夫过来。
总之,不能让夫人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