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忍冬看着韩小文手中的书信,“夫人给四爷的?”
“嗯!”
韩小文重重点头,“夫人笑意盈盈,我瞧着咱们是该回去了。”
这克栖山虽好,但太偏远,又是两国边境,比不得京城繁华。
忍冬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我还怕夫人一意孤行,非要留在克栖山三年五载。”
再几年,四十岁,人生大半都过去,还折腾何事?
忍冬等着宋观舟吩咐,可十天,半个月,一个月……
克栖山的寒风开始呼呼刮,十月,冬雨冻人,所有人都穿上袄子厚裙小羊皮靴,眼瞧着要下雪了,忍冬还是没等到宋观舟说归京的计划。
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,期间也几次试探性追问,宋观舟都是笑意盈盈,“好,我心中有数。”
心中有数,按兵不动?
不对啊。
直到十月底,第一场雪下下来,宋观舟在某一夜就寝时,叫了忍冬。
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,“夫人,我娘去厢房那边,您且等等,容合欢去叫。”
“去吧,叫你娘进来。”
合欢脆生生的应了声好嘞,就往前院东厢房去了。
不多时,忍冬进门。
托盘上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甜粥、牛乳,“夫人,可是饿了?幸好,厨上孟嫂弄了宵夜。”
宋观舟笑道,“孟嫂才来了几日,你不让她好生歇息,倒是使唤起来。”
“放心,夫人。孟嫂也不是外人,她家那口子也是个勤劳肯干的,养得她白白胖胖,说就爱捣鼓这些吃的,此番前来,序哥儿都舍不得。”
宋观舟闻言,笑了起来。
“可惜此次孟嫂我不打算还回去了。”
“夫人,你要留下孟嫂?”
宋观舟笑着点头,“孟嫂后头嫁这个汉子,我瞧着也不错,不愧是嫂子看中的人,父子俩对孟嫂也挺好。”
许淩俏真是把从前韶华苑的丫鬟婆子们,一个个的全给安了家。
出乎预料的,她自个儿亲事不顺,眼光却不错,保媒拉纤的活,倒做得比正经冰人还好。
就连庆芳庆菲,都一一指了人,不说富贵,但还算夫妻美满,平日磕磕碰碰的,转个身就忘,都生儿育女了,过得倒也还好。
包括一把年纪的孟嫂、壮姑。
此次,孟嫂家的得许淩俏之命,来给宋观舟送些年礼,孟嫂想着这几年都没见到宋观舟,心中挂念,才起了一起来的念头。
忍冬听到宋观舟要留孟嫂一家,颇为诧异。
“夫人,若是要留下他家四口人,那还得赁个院子。”
有些不够住。
宋观舟抬手,“不必,克栖山的事儿在我手上的差不多,剩下的交给旁人就是。你呢,招呼我跟前的人,准备准备,回韵州。”
韵州?
忍冬大为吃惊,“夫人,四爷是在韵州上任?”
宋观舟摇头,“我不知啊。”
自从她那封信送出去后,就没有裴岸乃至整个公府的来信,宋观舟无动于衷。
裴岸会想明白的。
所以,她静静等着,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