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过……要和我并肩作战。”
“那我,就不能一直是你的後盾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风卷着烧焦的树叶掠过废墟,天空阴沉得看不到一颗星。远处的教学楼轮廓模糊,宿舍窗户漆黑一片,整个校园安静得诡异。
我努力想睁开眼,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暗。最後看到的画面,是他墨镜上映出的倒影——我脸色苍白,眉心血迹蜿蜒,而他眼神从未如此认真过。
“千雪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我想回应,可喉咙像被什麽堵住。
他的手掌贴上我後颈,那里还留着上一章被撕去封印的伤痕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“下次再敢一个人扛……”他声音压低,“我就把你关进特级禁闭室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我嘴角动了动,没力气反驳。
其实我不是故意瞒他。
只是以前每次尝试调动冰属性,都会头痛欲裂,像是脑袋里有根针在来回穿刺。我知道这种力量不稳定,万一失控伤到他怎麽办?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火能焚尽一切,冰能定住万物。
我终于能把两种力量握在手里,而不是被它们控制。
“喂。”他晃了晃我,“别睡。”
我眨了眨眼,勉强挤出一句话:“你抱这麽紧……我哪睡得着。”
他哼了声,没松手。
下方的地壳还在轻微震动,像是地底有什麽东西还没完全死去。温度仍在回升,熔岩的气味再度飘来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漏瑚……是不是根本没打算杀我们?”我喃喃道。
五条悟眼神一凛。
“他是来测试的。”我抓住他袖角,“测试我能不能打破封印……不然他不会特意制造这麽极端的环境逼我觉醒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擡头望向远处的黑暗。
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操场尽头,一棵被烧秃的树下站着个人影。
穿着黑色制服,身形修长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静静望着这边。
那人没动,也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是谁。
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