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要说话,手腕突然一紧。他抓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让我皱眉。
“你刚才那箭,被它碰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认得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盯着我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的印记,和它共鸣的方式,不对劲。”
“什麽意思?我又不是宿傩的分身。”
“但你身上有他的‘回音’。”他说,“就像有人在远处唱一首歌,你听不清词,却能跟着哼调子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现在怀疑我是卧底?要不要我现在自报家门,说我是宿傩派来偷取人类感情的机械萝莉?”
他没笑,只是松开我的手,转身走向出口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能再待。”
我跟上去,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。
那根红线消失的地方,砖缝里留下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红斑,像是谁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红印。
风从通道口吹进来,带着外面夜林的湿气。五条悟走在前头,步伐比进来时快了许多。我小跑两步追上。
“喂,”我戳他後背,“你刚才说的‘回音’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我也能听见它?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别试。”他说。
“可如果它真的在找我呢?”
“那就说明它比想象中更蠢。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因为你可不是它能随便拿捏的小角色。”
我咧嘴一笑:“谢谢夸奖。”
他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出口时,我忽然停下。
“怎麽?”他问。
我擡起右手,指尖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正缓缓褪去。
“刚才那箭……好像没完全净化。”
他立刻伸手扣住我手腕,咒力探入一瞬,眉头皱起。
“确实残留了一点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他松开手,“只要你别主动去想它。”
“那我要是做梦梦到呢?”
“梦到就醒过来。”他说,“然後记得告诉我。”
我们终于踏出地面,夜风吹散了地下的闷浊。禅院家老宅静悄悄的,没人发现这里的异样。
树林边缘,月光照在地上,像撒了一层薄盐。
我最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,已被藤蔓重新掩住,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五条悟站在我旁边,忽然说:“下次再感觉到它动,别自己往前冲。”
“那你得教我怎麽关掉这导航系统。”
“先学会别把它当手机用。”
我正要回嘴,指尖那道红痕突然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我低头看着它,轻轻说了句:“你听到了吗?我们不归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