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擡手,弓成型,光箭凝聚。
瞄准,射。
箭飞出去的瞬间,我意识到不对——咒力割裂带来的影响比我想象的大,箭偏了足足半米,直冲他左侧而去。
五条悟猛地回头,眼神骤冷。他没躲,而是伸手一把抓住那支箭,转身狠狠扎进扑来的咒灵胸口。黑雾炸开,残渣溅在他脸上。
“谁让你来的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游刃有馀的调调,而是带着火,像是被人捅了肺管子。
我没说话,又搭上一支箭。
他盯着我,呼吸重了几分:“你还想再射我一次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需要你会错意的帮忙。”他冷冷道,“你现在就给我回去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,忽然擡手,一道结界落下,把我彻底隔在外面。这次不是防护型,是驱逐型,只要我靠近,就会被直接弹出百米外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结界外的他继续战斗。他没再看我,一拳打碎最後一个咒灵的头颅,然後单膝跪地,撑在地上喘气。
我没走。
我知道他能感觉到我在。耳钉还连着信标,我的状态他全都知道。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,我可以被随便关起来,然後乖乖等他凯旋。
天快黑的时候,最後一个星浆体核心被净化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,转身朝我这边走来。
结界撤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,一句话不说,伸手捏住我的後颈,力道不大,但足够让我没法躲开。
“下次,”他声音低,“我不会再接你的箭。”
说完,他松手,转身就走。
我没追,也没说话。只是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林间。
三小时後,我回到宿舍,左耳耳钉还温着。他知道我回来了,也知道我没受伤。但他没联系我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手机没响,消息没来,连个表情包都没有。
第二天清晨,我路过高专训练场,擡头看了眼屋顶。
他坐在那儿,腿垂在屋檐边,手里拿着一支光箭。
那支箭我认得。是我最早做的那一支,箭杆上刻了个“我的”,当时开玩笑说要送给他当护身符,结果他真收了,还一直留着。
他低着头,指腹一遍遍擦过那个刻痕,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。阳光照在他手上,那支箭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我没上去,也没喊他。
只是站在树下,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高处,一下一下地擦着那支箭,仿佛只要停下来,它就会消失。